第112章 凝光篇(6)浮玉坠海,镇魔安澜(1/2)
我立在群玉阁最高处的观星台,指尖死死攥着那柄羊脂玉扇,指节泛白却依旧维持着天权星该有的雍容。
扇面的鎏金掩月纹在黑云压城的天幕下,泛着最后一抹温润却冷冽的光,脚下的浮空石正不住震颤——
那不是机关枢纽的异动,是孤云阁海底,被愚人众强行唤醒的上古魔神奥赛尔,正用滔天怨念,撞碎璃月千年的海晏河清。
群玉阁的鎏金灯盏还在燃着,暖光铺满雕梁画栋,
案上那碟刚端来的水晶桂花糕还冒着甜香,软糯的气息是我多年不变的慰藉。
可此刻,我连低头尝一口的心思都没有。
这座浮空琼楼,是我凝光半生的命。
我还记得年少时在瑶光滩赤脚踩泥沙,海风刮得脸颊生疼,一箱渔获换不来几枚摩拉,
夜里蜷缩在破船里,望着璃月港的灯火,偷偷许下的梦——
我要建一座浮在天上的宫殿,站在最高处,再也不受饥寒欺辱,再也不让人随意拿捏。
后来我白手起家,从街头商贩到商界巨擘,再到璃月七星之天权,
每一枚摩拉、每一块浮空石、每一道雕纹、每一盏灯盏,都是我亲手敲定,日夜堆砌。
群玉阁不是砖瓦木石,是我从泥泞里爬出来的勋章,是我执掌璃月商律的底气,是我护佑一方繁华的中枢。
世人皆说我爱摩拉如命,惜珍宝若骨血,他们以为,让我舍弃这座倾尽毕生心血的浮空宫殿,比剜心还痛。
他们只说对了一半。
痛,是真的痛。
可我更清楚,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若璃月港被奥赛尔的巨浪吞噬,万千百姓葬身海底,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我这群玉阁再奢华,也不过是云端泡影,是乱世里无人问津的废土。
我守得住一阁琼楼,守不住万民烟火,那我这天权星,当了还有什么意义?
“大人!”
百识跌跌撞撞冲上观星台,素来沉稳的她面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孤云阁法阵已成!
奥赛尔破封在即,海底暗流掀起三丈巨浪,沿岸三座哨塔已被拍碎,千岩军拼死固守,可根本挡不住魔神之力!
愚人众执行官亲自坐镇,阻拦仙家驰援,再不出手,璃月港就要被巨浪吞了!”
我垂眸,看着她手中染上海水湿气的军情卷宗,玉扇轻叩掌心,一声轻响,压下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慌什么。”
我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能定人心的力量,百识瞬间止住慌乱,垂首听命。
我这一生,从瑶光滩的绝境里走出来,见过太多生死危局,越是山崩地裂,我便越要稳如磐石。
我是凝光,是璃月天权,我若乱了,整个璃月港的人心就散了。
“百闻,传令下去,千岩军不必硬拼,全力护住百姓撤退,将港内老弱妇孺尽数转移至玉京台高处。”
“百晓,告知七星诸人,固守各城门,严禁谣言散播,
谁敢趁乱哄抬物价、滋事作乱,按我天权律法,抄家处置,绝不姑息。”
“机关营听令,启动群玉阁全部浮空核心,将法阵功率调至最大,锁定孤云阁海底魔神位置——”
三条命令脱口而出,条理分明,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侍女们齐声应命,转身奔忙,群玉阁从往日奢华静谧的天上宫殿,瞬间化作运转如铁的战争中枢。
机关师的呼喝、法阵运转的嗡鸣、侍女奔走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奏响璃月生死存亡的战歌。
我缓步走到观星台边缘,推开拦在身前的护卫,任凭海风卷起我云纹锦袍的衣袂,鬓边的东珠步摇叮当作响。
远处的海平面已经彻底变了颜色,漆黑的巨浪冲天而起,
漩涡翻滚间,一只遮天蔽日的魔神触手冲破海面,腥风裹挟着怨念,席卷半个璃月港。
奥赛尔,真的醒了。
三千七百年前,岩王帝君挥枪镇魔,将这漩涡之魔压在海底,换璃月千年安稳。
如今帝君仙逝,愚人众便钻了空子,想用上古魔神的力量,毁我璃月江山。
好算计,好狠的心。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的身影缓步走到我身侧,是钟离。
他依旧是那身古朴衣袍,手持书卷,望着滔天巨浪,神色平静无波,仿佛这天地倾覆的危局,不过是寻常风景。
“凝光大人,时机已到。”他轻声开口,
“群玉阁万钧之重,辅以浮空法阵的神力,是唯一能镇压奥赛尔的重器。”
我转头看他,眸中没有半分犹豫,只有斩钉截铁的果决:“我知道。”
“你当真舍得?”钟离问,
“这是你半生心血,是你从瑶光滩的少女,一步步走到天权之位的见证。”
我轻笑一声,指尖重新轻摇玉扇,恢复了往日的雍容气度,只是那笑意里,藏着无人能撼动的坚定:
“钟离先生,我凝光向来明码标价,世间万物,金银珠玉、琼楼玉宇、甚至我自己的荣辱,都能换算成摩拉。
唯独璃月,唯独万民安稳,是无价之宝,是我永不退让的底线。”
“群玉阁毁了,我凭一己之力,十年可再建,百年可再兴。
可璃月港毁了,万千百姓流离失所,帝君留下的契约崩塌,便再无挽回的可能。
这笔账,我算得清。”
钟离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
“帝君若知,定会欣慰。
你早已读懂契约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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