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迪奥娜篇(4)果酒湖的猎影与淡酒的回甘(1/2)
猫尾酒馆的木门在晨光里被推开时,带着果酒湖的水汽与蒲公英的软风。
我正蹲在吧台底下翻找那本被我画满叉号的牛皮本子,猫耳垂在肩头,
尾巴尖一下下扫过地面的石板缝,把昨晚洒漏的一点酒渍扫得干干净净。
玛格丽特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来,看到我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迪奥娜,大清早的不睡觉,是在琢磨新的‘酒业杀手配方’,还是改邪归正,要调一杯真正的好酒了?”
“要你管!”
我猛地从吧台底下钻出来,手里紧紧攥着牛皮本子,
封面上的“毁灭蒙德酒业计划书”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被我用涂改液糊了大半,露出底下新写的一行小字——
“低醇特调试验稿”。
我慌忙把本子藏到围裙口袋里,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没熟透的树莓,
“我只是看看以前的失败案例,吸取教训而已!”
玛格丽特也不戳破,只是把一杯温好的果汁推到我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猫耳:
“行啦,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风花节那天你蹲在地上哭的样子,我可是记着呢。
对了,你父亲在门口等你,说要带你去果酒湖打猎。”
我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猫耳瞬间竖得笔直,尾巴也停止了晃动,僵在半空中。
父亲?
他居然真的守约了?
风花节结束后,我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毕竟以前的他,答应我的事,十有八九会因为喝酒而忘得一干二净。
我快步跑到门口,果不其然,父亲杜拉夫正站在酒馆外的老槐树下,
肩上背着那把磨得锃亮的猎枪,手里拎着两个狩猎用的竹篮,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猎人外套,
阳光落在他的肩头,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他身上的味道,是松针的清香混着果酒湖的水汽,那股子淡淡的酒气,几乎闻不到了。
“小迪奥娜,准备好了吗?”
父亲看到我,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清泉镇后山的沟壑,
“今天我们去果酒湖西岸,那里有你小时候最喜欢追的晶蝶,还有肥美的鲈鱼,运气好的话,还能打到一只雪狐。”
我看着他手里的竹篮,又看了看他腰间空空如也的酒壶,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点酸,有点甜,还有点不敢相信。
我别过脸,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抬脚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知道了知道了,吵死了!我只是闲着没事,陪你走一趟而已!”
嘴上这么说,我却飞快地跑回酒馆,抓起挂在墙上的短弓,又把腰间的神之眼调整了一下位置——
这枚冰蓝色的神之眼,曾在暴雨夜救过父亲的命,也曾无数次在我调酒时“添乱”,
可现在,我突然觉得,它的光芒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果酒湖的西岸,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林间的草地上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
晶蝶扇动着翅膀,在花丛中飞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我跟在父亲身后,脚步轻快得像只真正的猫,猫耳警惕地竖着,捕捉着林间的每一丝动静。
凯茨莱茵家族的狩猎天赋,刻在我的骨子里,就算很久没有正经打猎,那些技巧也一点没生疏。
“小心点,前面有只雪狐。”
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灌木丛,那里有一团雪白的影子,正蹲在地上啃食着浆果。
我点点头,弓着背,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一样贴着地面移动。
短弓被我稳稳地握在手里,指尖搭在箭上,冰元素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到箭尖,让箭身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我瞄准雪狐的后腿——
凯茨莱茵家族的猎手,从不会滥杀无辜,只是想给它一点教训,把它吓跑而已。
“咻”的一声,冰箭离弦,精准地擦过雪狐的后腿,钉在后面的树干上,冰碴溅了雪狐一身。
雪狐惊叫一声,扭头就跑,很快就消失在树林深处。
父亲看着我,眼里满是赞许:“不错,小迪奥娜的箭法,比小时候更准了。”
我心里有点得意,猫耳忍不住晃了晃,却还是嘴硬:
“那是当然,我可是凯茨莱茵家族的人!这点本事算什么!”
父亲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这次没有躲,任由他温热的指尖拂过我的发顶,拂过我软软的猫耳。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林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晶蝶翅膀的粉末香,
那一刻,我好像又变回了小时候那个跟在父亲身后,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的小丫头。
我们在林间转了一上午,打到了几只肥美的鸟雀,还在湖边钓了两条鲈鱼。
父亲的话不多,却总能在我差点滑倒的时候,伸手扶我一把;
在我盯着晶蝶发呆的时候,安静地等在一旁。
他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念叨着要找个酒馆喝两杯,只是偶尔会看着果酒湖的湖水,轻声说:
“以前总觉得,喝酒能解乏,现在才发现,陪着女儿打猎,比喝多少酒都舒坦。”
我的鼻子有点酸,连忙扭过头,假装去看湖边的嘟嘟莲,却偷偷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中午的时候,我们在湖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父亲生起火,把鸟雀串在树枝上烤,鱼则用荷叶包起来,埋在火堆旁的泥土里。
烤肉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馋得我肚子咕咕叫,尾巴尖也忍不住一下下扫着地面。
“尝尝?”父亲把烤得金黄的鸟雀递到我手里,
“我特意没放太多调料,就撒了点盐,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味道。”
我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肉汁在嘴里爆开,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好吃,真的好吃,是我记忆里的味道。
我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着,不敢看父亲的眼睛,怕他看到我泛红的眼眶。
“小迪奥娜,”父亲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风花节那天,你说你要搞垮蒙德的酒业,是因为恨我喝酒,对不对?”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嘴里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
“是我的错。”父亲叹了口气,
“以前我总觉得,猎人的生活苦,累了就该喝点酒,放松放松。
可我忘了,我还有个等着我回家的女儿。
我不该因为喝酒,忽略了你,更不该让你因为我,讨厌上那么多东西。”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歉意,“我已经戒酒了,真的。
清泉镇的猎人们都可以作证,我现在每天带着他们上山打猎,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想喝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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