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凯亚篇(3)暗影下的勋章(1/2)
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血腥味混着药膏的清凉,在鼻尖挥之不去。
我披着骑士团的深色披风,缓步走在蒙德城的石板路上,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湿润,拂过脸颊时,却吹不散眼底的沉郁。
晨曦微露,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刻在地上的伤疤,和我肩膀上的伤口遥遥呼应。
昨天夜里,我是拖着那身染血的衣服,一步一步走回骑士团的。
守门的新兵看到我时,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长矛扔在地上,我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说:
“小伙子,胆子这么小,可当不了西风骑士。”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说出那句话时,我的牙齿都在打颤。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比龙脊雪山的寒风还要刺骨。
回到宿舍时,我几乎是瘫倒在椅子上的。
扯开被血黏住的衣服,看着肩膀上那个狰狞的伤口,我忽然就笑了。
迪卢克的剑,果然够快,够狠,就像他的人一样,从来不会拖泥带水。
他说,恩断义绝。
这四个字,像四块冰,砸在我心上,冻得我连呼吸都疼。
我没有找牧师治疗,只是翻出了一瓶烈酒,倒在伤口上。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疼得我眼前发黑,可我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坎瑞亚的孩子,从不怕疼,怕的是疼过之后,连恨的资格都没有。
处理完伤口,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枚冰蓝色的神之眼。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凉意,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
神之眼,蒙德人称之为“神的认可”,是力量的象征。
可我这枚神之眼,来得却如此讽刺。
它是在克利普斯老爷倒下的那一刻,在迪卢克的剑刺穿我肩膀的那一刻,凭空出现的。
是冰元素。
冰,代表着冷静,代表着克制,代表着疏离。
倒是和我挺配的。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伸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将眼底的阴霾藏得严严实实。
“凯亚大人,您醒了?琴团长让您去她的办公室一趟。”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是安柏。
我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披风,将伤口遮好。
打开门时,安柏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看到我,她眼睛一亮,递了过来:
“给你,刚从摘星崖摘的,可甜了。”
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
“谢了,小侦察兵。”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不是又闯祸了,想让我帮你求情?”
安柏的脸瞬间红了,跺了跺脚:“才没有!我是看你昨天……”
她的话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昨天酒庄那边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凯亚大人,您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挑眉,将苹果核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不过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安柏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了:“走吧,别让琴团长等急了。”
我率先迈步往前走,安柏只好跟上,一路叽叽喳喳地说着骑士团的琐事,
说谁训练偷懒了,说谁又被霍夫曼教官骂了,说风神像下又多了几只鸽子。
我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心里却像被一块石头压着,沉甸甸的。
蒙德城的百姓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面包房的香气飘了出来,水果摊的老板在大声吆喝,孩子们在石板路上追逐打闹。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温馨而祥和。
可只有我知道,这片祥和之下,藏着多少暗流涌动。
琴团长的办公室在骑士团的顶层,推开门时,她正站在窗前,看着蒙德城的方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看到我,眉头微蹙:“凯亚,你的伤……”
“小伤,不影响工作。”我笑着走到她的办公桌前,随意地靠在椅背上,
“团长找我,是有什么任务吗?”
琴团长叹了口气,将文件递给我:
“低语森林那边,最近出现了大量的魔物,还有旅行者报告说,看到了深渊法师的踪迹。
我已经派了几队骑士过去,但是都……”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
低语森林,那片靠近奔狼领的森林,向来是魔物的聚集地。
但这次出现深渊法师,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深渊法师,坎瑞亚的残党,和我一样。
我的指尖微微一颤,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
上面记录着失踪骑士的名单,还有魔物的分布情况。
“我知道了。”我将文件放在桌上,站起身,“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琴团长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犹豫:“你的伤……”
“团长放心。”我挑眉,抬手拍了拍胸口的神之眼,冰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我现在可是有神之眼的人了,对付几只魔物,绰绰有余。”
琴团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小心点。如果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不要硬拼。”
“遵命,团长。”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丽莎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阳光洒在她的紫色长发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哟,这不是我们的‘新贵’凯亚大人吗?”
她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戏谑,“刚得了神之眼,就要去立大功了?”
我笑着走到她身边,伸手想要去抢她手里的书:
“丽莎小姐,又在看什么禁书?小心被琴团长发现,罚你抄一百遍骑士团守则。”
丽莎侧身躲开,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调皮。”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肩膀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伤口还疼吗?”
我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没有说话。
丽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膏,递给我:
“这个是我特制的,止痛效果很好,比你用的烈酒管用多了。”
我接过药膏,指尖触碰到她的手,微凉的温度。
“谢了。”我低声道。
“你呀,”丽莎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总是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克利普斯老爷的事,不是你的错。”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我知道你和迪卢克之间的事,”
丽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暖流,缓缓淌进我的心里,
“但有些事,不是一句恩断义绝,就能一笔勾销的。”
我扯了扯嘴角,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我该出发了。”
我转身,快步走下楼梯,没有回头。
我怕一回头,就会看到丽莎眼里的担忧,就会忍不住,将那些压抑了多年的心事,全都倾诉出来。
可我不能。
我是凯亚·亚尔伯里奇,是坎瑞亚的遗孤,是潜伏在蒙德的卧底。
我的肩上,扛着故国的使命,我的心里,藏着无尽的愧疚。
我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去寻求任何人的安慰。
走出骑士团时,阳光已经洒满了蒙德城。
我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骏马便朝着低语森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吹起我的披风,猎猎作响。
我握着缰绳的手,指节泛白。
低语森林比我想象的还要凶险。
刚进入森林,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地上散落着骑士的盔甲碎片,还有魔物的尸体。
我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佩剑,冰元素的力量在指尖流淌,凝结成一道道锋利的冰棱。
“出来吧。”我冷声道,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林,
“躲在暗处,可不是深渊法师的作风。”
话音刚落,几道黑色的影子就从树后窜了出来,是丘丘人,手里拿着锈蚀的长矛,嗷嗷叫着朝我冲来。
我冷哼一声,手腕一转,佩剑划破空气,带着冰元素的力量,瞬间将最前面的几只丘丘人冻成了冰块。
剩下的丘丘人吓得停住了脚步,不敢上前。
“就这点本事?”我挑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狂妄的蒙德人!”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脸上戴着面具,手里拿着一根法杖——
是深渊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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