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北斗篇（8）雷断永恒，帆归璃月（1/2）
天守阁的紫电划破稻妻的长空，将海面映得一片惨白。
我站在死兆星号的望台上，掌心的神之眼滚烫如炽，腰间的双手剑嗡嗡作响，像是在呼应天际那道睥睨众生的雷光。
身后，反抗军的三百艘战船列成战阵，船帆上的珊瑚图腾与南十字的星旗在狂风中猎猎交舞，
数万将士的呐喊声震得浪涛都为之凝滞——
这是稻妻百年未有的阵仗，也是推翻眼狩令的最后一战。
“北斗姐，天守阁的结界松动了！”
重佐的吼声裹着海风撞进耳膜，他手里的千里镜几乎要被捏碎，
“雷电将军站在天守阁顶，她……她的刀上，缠着无想的一刀！”
我眯眼望向那座悬浮于云海的巍峨楼阁，一道紫色的身影傲立阁顶，
白裳猎猎，金眸冷冽，正是执掌稻妻数百年的雷电将军。
她手中的薙刀直指苍穹，周遭的雷元素疯狂涌动，凝成一道足以劈开天地的雷霆之柱，连空气都在那股威压下扭曲碎裂。
“无想的一刀又如何？”
我抬手抹掉脸上的咸腥海水，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南十字标记，咧嘴一笑，露出的白牙在雷光下闪着桀骜的光，
“南十字的船，闯过死海，劈过妖王，还没怕过什么神明的刀！”
身旁的万叶握紧了腰间的长刀，风系神之眼的青光在他眼底流转，他望着天守阁的方向，声音低沉却坚定：
“雷电将军的‘永恒’，是禁锢稻妻的枷锁。
今日，我们便要打碎这枷锁，还百姓以自由。”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将酒囊递了过去：
“喝口酒，壮壮胆。
等会儿，你我联手，让那老太婆看看，凡人的意志，可比她的永恒硬得多！”
万叶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呛得他咳嗽几声，眼底却燃起了熊熊战意。
就在这时，天守阁顶传来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穿透了狂风与浪涛，落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蝼蚁聚沙，亦敢撼柱？
北斗，南十字船队，擅闯稻妻神域，阻我永恒之道，今日，便让尔等葬身于此，化为永恒的尘埃。”
话音落，那道凝聚了数百年雷罚之力的薙刀猛然劈下！
紫金色的刀芒撕裂长空，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银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我们的舰队轰然砸来。
所过之处，海面炸裂，巨浪滔天，连空气都被烧得噼啪作响。
“全员落帆！护盾全开！”
我嘶吼着下令，南十字的兄弟们立刻行动，厚重的玄铁护盾在船舷上层层叠起，
反抗军的将士们也举起了元素护盾，试图抵挡这道灭世般的刀芒。
可那无想的一刀，岂是凡俗之盾能抵挡的？
刀芒未至，一股恐怖的威压已将前排战船的护盾碾得粉碎，船板寸寸开裂，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瞳孔骤缩，知道不能再等，纵身跃起，将全身的雷元素尽数灌注于双手剑中。
“雷破山河！”
我大喝一声，双手剑带着撼天动地的雷鸣，朝着那道紫金色刀芒迎了上去。
紫电与雷光在半空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剑刃涌入体内，
我像是被一座巨山撞上，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北斗姐！”
万叶的吼声刺破轰鸣，他纵身跃起，风系神之眼的光芒暴涨到极致，周身卷起一道席卷天地的青色旋风。
他手中的长刀亮起，竟将那道余威尚存的刀芒生生接住！
“凡人的意志，亦是永恒！”
万叶的吼声震彻云霄，他的身体在那股力量下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我重重摔在死兆星号的甲板上，挣扎着撑起身体，
看着万叶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看着他手中那枚闪烁着不屈光芒的风系神之眼，
看着反抗军将士们举起武器，发出震天的呐喊，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
是啊，凡人的意志，何曾输给过神明？
我擦去嘴角的血迹，再次握住了剑柄，雷元素的力量在体内疯狂涌动，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南十字的荣耀，而是为了稻妻万千渴望自由的百姓，为了那些被眼狩令夺走神之眼、夺走梦想的人！
“兄弟们！跟我冲！”
我嘶吼着跃起，双手剑带着更盛的紫电，朝着天守阁的方向冲去，
“南十字的规矩，有仇必报，有义必守！
今日，我们便闯一闯这神明的牢笼！”
“冲啊！”
“打破永恒！还我自由！”
呐喊声震彻海天，南十字的战船与反抗军的舰队冲破巨浪，朝着天守阁驶去。
箭矢如蝗，火炮齐鸣，雷元素与风元素交织，水元素与岩元素碰撞，整片海域都化作了元素的战场。
我踩着战船的残骸，借力跃上天守阁的玉阶，沿途的幕府武士纷纷挥刀阻拦，却都被我一剑劈开。
紫电所过之处，铠甲碎裂，兵刃折断，没有一人能挡我三步。
天守阁顶，雷电将军看着步步逼近的我，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你很强，凡人之中，能接我一刀而不死的，你是第一个。
可惜，凡人与神明之间的鸿沟，终究无法逾越。”
“鸿沟？”我嗤笑一声，举剑直指她的眉心，
“我北斗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什么鸿沟！
你说的永恒，不过是把稻妻锁进了一座牢笼！
你看看那些百姓，他们失去的是神之眼，是梦想，是活下去的希望！
这样的永恒，不要也罢！”
“梦想？希望？”
雷电将军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像是在咀嚼这两个陌生的词语，
“那些转瞬即逝的东西，不配与永恒为伍。”
“转瞬即逝又如何？”我猛地踏前一步，剑刃上的紫电几乎要触到她的发丝，
“正因为短暂，才更值得珍惜！
就像海上的浪花，虽然短暂，却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就像南十字的兄弟，虽然都是凡人，却能为了彼此，豁出性命！
这，才是活着的意义！”
就在这时，天守阁外传来了更加震天的呐喊，我回头望去，
只见稻妻的百姓们冲破了幕府的封锁，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朝着天守阁涌来。
他们之中，有失去神之眼的老人，有渴望自由的少年，有手无寸铁的妇人，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不屈的光芒。
“将军大人！请废除眼狩令！”
“我们要自由！我们要梦想！”
“还我神之眼！”
呐喊声此起彼伏，汇成一股洪流，冲击着天守阁，也冲击着雷电将军的心神。
她望着下方涌动的人潮，金眸中的冰冷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一丝动摇。
我知道，时机到了。
我收起剑，抱臂站在她面前，声音洪亮，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