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练魂魄（2/2）
“一个血脉不纯者，有何资格，代表我龙族未来？！有何资格，承袭龙皇大位？！又有何资格——执掌流虹枪，号令万龙？！”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虽然“血脉论”在龙族内部私下早有流传，但像玄冥这般，在化龙天池这等庄严场合，当着数万龙族之面，如此赤裸裸地质疑、诘难龙族大皇子，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这是公然撕破脸皮！是将龙族内部潜藏的矛盾，彻底摆上了台面！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愈子谦身上。有担忧，有愤怒，有审视，有质疑，有幸灾乐祸……如同万千利箭。
火娴云气得浑身发抖，红裙上凤凰真火不受控制地窜起，就要上前，却被愈子谦轻轻按住手背。
愈子谦缓缓抬眸。
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左眼银灰的时间漩涡缓缓旋转，右眼金红的涅盘之火静谧燃烧，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种看透了世情的深邃与淡漠。
“玄冥长老。”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的问题，很简单。”
“资格，从来不是靠血脉赐予，也不是靠言语争辩。”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但就在这一步踏出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沉静内敛，而是一种……仿佛沉睡的洪荒凶兽，缓缓睁开眼眸的恐怖威压！
混沌、时空、涅盘，三种至高法则的气息，在他身上交织、升腾！背后虚空中，一尊脚踏祥云、缠绕时空锁链、沐浴涅盘之火的混沌时空麒麟虚影，若隐若现！
那虚影并不庞大，却散发着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古老威仪！其气息之浩瀚纯粹，甚至隐隐压制了玄冥那充满污秽与混乱的魔龙之威！
“资格，是打出来的。”
愈子谦看着玄冥，目光如古井无波。
“你质疑我的血脉，质疑我的资格。可以。”
“那就用龙族最古老、也最直接的方式——”
他抬起右手，指向玄冥，也指向……玄冥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顽固派长老，以及……目光灼灼的敖煌。
“你们，谁不服？”
“一起上。”
“我愈子谦，今日便在这化龙天池之上——”
“打到你服！”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磅礴无匹、混混沌沌、仿佛能吞噬诸天万界的恐怖气势，以愈子谦为中心，轰然爆发！
气势冲天而起，竟将天池上空因异象而汇聚的七彩祥云，瞬间冲散！露出其后湛蓝却压抑的天空！
人仙初期？
不！
此刻愈子谦散发出的威压，竟已隐隐触摸到了地仙的门槛！更可怕的是那气息的本质——混沌包容万物，时空主宰秩序，涅盘赋予新生！三种至高法则交织，带来的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压制！
玄冥周身的黑雾剧烈翻腾，那双魔火龙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没想到，愈子谦竟敢如此直接、如此强势地回应！更没想到，对方的气息，竟能给他带来如此沉重的压力！
敖煌则是瞳孔骤缩，白金战袍下的肌肉瞬间绷紧，战意如同被点燃的火山，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他死死克制住了，只是看向愈子谦的目光，更加锐利如刀。
“狂妄！”玄冥厉喝，试图以声势压人，“区区人仙，也敢口出狂言！本座便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龙族之力！”
他周身黑雾暴涨，一只覆盖着漆黑骨甲、缭绕着毁灭魔炎的龙爪虚影，撕裂黑雾，朝着愈子谦当头抓下！爪风所过，空间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观礼台的地面瞬间被侵蚀出深深的沟壑！
这一爪，毫无保留，赫然是地仙中期（天龙境中期）的全力一击！显然是想以境界碾压，一击立威！
“谦儿！”龙后惊呼，就要出手。
“让他来。”龙皇愈静却伸手拦住了她，眼中精光闪烁，低声道，“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路。我们……看着。”
他相信自己的儿子。
更相信，那流淌在儿子血脉中的、属于初代祖龙与七彩祥瑞凤凰的骄傲与力量！
面对那遮天蔽日、腐蚀虚空的魔龙之爪，愈子谦神色不变。
他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寸烬枪。
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掌心之中，一点混沌色的光芒悄然亮起。
初始只有米粒大小，却仿佛是一个正在诞生的宇宙原点，吞噬着周围一切光线与能量。
“归元。”
愈子谦轻声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那点混沌光芒骤然膨胀，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混沌漩涡，悬浮于他掌心之上。
魔龙之爪狠狠抓下，与混沌漩涡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四溢的冲击。
有的，只是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啵”声。
那足以撕裂山峰、腐蚀虚空的魔龙之爪，在触及混沌漩涡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烧红的烙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分解、溃散！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
而是被那混沌漩涡，从最本源的粒子层面，彻底“分解”、“归元”成了最原始的混沌气流，然后……被漩涡吞噬得一干二净！
玄冥闷哼一声，身形微晃，周身的黑雾剧烈动荡，显然这一击被破，对他造成了不轻的反噬。他眼中魔火跳动，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混沌归元……你竟然……”他嘶声道，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忌惮。
愈子谦收回手，掌心的混沌漩涡缓缓消散。他依旧站在原地，衣袂飘动，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尘埃。
“就这点本事？”他看向玄冥，又扫过其身后那些面色大变的顽固派长老，最后，目光落在了敖煌身上，“还是说，你们打算……一起？”
平静的话语，却比任何挑衅都更刺痛人心。
玄冥脸色铁青，周身黑雾疯狂翻涌，显然已处于暴怒边缘。但他却没有立刻再出手。刚才那一击的诡异与恐怖，让他心中产生了强烈的警惕。这个愈子谦，绝非表面上的人仙初期那么简单！那种能将攻击直接“归元”的恐怖能力，闻所未闻！
敖煌深吸一口气，终于向前踏出一步。
白金战袍猎猎作响，他眼中战意燃烧到了极致，看向愈子谦：“殿下，我敖煌，愿与你公平一战！不论血脉，只论实力！”
他终究是天骄，有自己的骄傲。不屑于与玄冥等人围攻，更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证明自己的战斗！
愈子谦看着他，点了点头：“可以。”
然而，就在这场一触即发的对决即将展开之际——
一道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要打，出去打。”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观礼台边缘那片阴影里，一直沉默抱剑、仿佛与世隔绝的二皇子愈瑜，缓缓抬起了头。
他依旧抱着那柄名为“冰魄”的长剑，月白剑袍纤尘不染。那双光暗异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剑拔弩张的双方，最终，落在了天池中央，那第五扇“问魄”的巨门之上。
“化龙天池，是洗礼之地，不是演武场。”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无法反驳的权威。
“要决胜负，分高下，等洗礼结束，自有‘龙门擂’让你们打个痛快。”
“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龙皇愈静，微微躬身：
“父皇，儿臣以为，当以天池洗礼为重。余事，皆可后议。”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谁也没想到，在这等关键时刻，率先开口打破僵局、并且隐隐站在了愈子谦一边（或者说，站在了维护化龙天池庄严的立场上）的，竟然会是这个向来孤僻冷漠、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二皇子！
愈静深深看了愈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欣慰。
“瑜儿所言有理。”他沉声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不容置疑的皇者威严，“玄冥，你的质疑，朕听到了。但今日乃化龙天池开启之日，一切私怨，皆需让位。待洗礼结束，自有公论。”
他目光如电，扫过玄冥及其身后众人：“若再有谁敢扰乱天池秩序，休怪朕——以龙皇律法严惩！”
最后一句，龙威浩荡，如同九天惊雷，震得玄冥等人气血翻腾，脸色再变。
玄冥死死咬牙，周身黑雾剧烈翻腾，最终却还是缓缓收敛。他狠狠瞪了愈子谦一眼，又阴冷地瞥了愈瑜一下，冷哼一声，退回原位，不再言语。
显然，龙皇的威严与愈瑜那出人意料的表态，暂时压下了这场风波。
敖煌见状，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沸腾的战意，对愈子谦拱手道：“殿下，那便等龙门擂上，再领教高招。”
愈子谦微微颔首，周身气势缓缓收敛，重新恢复平静。他看了愈瑜一眼，对方却已重新低下头，抱剑而立，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
一场险些引爆的冲突，暂时被按下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龙族内部的矛盾，已然彻底公开化、尖锐化。
而风暴的中心，无疑便是那位血脉特殊、却展现出恐怖潜力与强势姿态的大皇子——愈子谦。
以及，他身后那些正在天池中创造一个个奇迹的伙伴。
还有……那位态度微妙、让人捉摸不透的二皇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天池。
第五关“问魄”，已经开启。
那扇更加高大、更加虚幻的“问魄”巨门，正缓缓洞开。
门后，又将是什么？
而门内的柔念云等人，此刻，正面临着一场直指灵魂本源、关乎未来道途的——
终极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