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最后的隐患——混沌裂隙本源（2/2）
渡劫期？！现在整个天元大陆，明面上的最高战力就是萧琰和星璇真君，都是化神期。化神上面还有炼虚、合体，然后才是渡劫！这怎么打？！
“但宝鉴给出了方案，”星璇真君看向祁天运手中的宝鉴，“混沌归元大阵——这是上古时期几位大能研究出的终极封印法，以生灵的情感力量为引，调动天地法则，永久封闭通道。理论上可行。”
“需要九个人，九种情感，”祁天运看着身边的姑娘们，一个个数过去，“爱——紫月，忠——灵蝶，义——雪儿，情——宛儿，柔——柔心，善——灵儿，智——墨璇，纯——明玉……”
他数到第八个，停住了。
缺一个。
缺“勇”。
众女面面相觑。爱、忠、义、情、柔、善、智、纯，这些都好理解，也都能找到对应的人。可“勇”……谁最合适？
周灵蝶勇吗？勇，但她已经对应了“忠”。陆雪儿也勇，但她对应“义”。苏宛儿敢爱敢恨，但她对应“情”。明玉公主天不怕地不怕，但她对应“纯”……
“还缺一个‘勇’，”祁天运皱眉，“而且必须是心意相通之人……”
话音未落，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从花厅外传来：
“我……我可以试试吗？”
众人回头，只见厉容容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灰色布衣，头发用木簪松松绾起，脸上不施粉黛。曾经那张妖艳妩媚的脸，如今多了几分沉稳和沧桑。最显眼的是，她人类半边脸和怪物半边脸的界限已经模糊了许多——虽然还能看出肤色和纹理的差异，但不再那么狰狞恐怖。她的眼睛也不再是血红，而是恢复了正常的黑色，只是眼底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红芒。
“容容？”祁天运一愣，“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厉容容走进来，对众人点点头，目光落在祁天运身上，“我在山脚下感应到宝鉴的异常波动，就上来了。刚才在门外……都听到了。”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什么……我身上还有邪气，半人半魔，不配和你们站在一起。但‘勇’……我想试试。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杀过人，害过人，坠入魔道……但我最后做对了一件事，就是站在你们这边，对抗邪魔。”
她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如果‘勇’是直面恐惧、直面过去、敢于牺牲……那我想，我或许够格。”
花厅里安静了片刻。
星璇真君第一个开口：“你体内的邪气净化得如何了？”
“七八成，”厉容容老实回答，“叶姑娘给的丹药很有效，但最深处的那缕邪魔本源……还在。我用意志力压制着，暂时不会暴走。”
叶灵儿跳起来：“我可以继续炼药！我新研究了‘以毒攻毒丹’的升级版！用九幽还魂草、玄冰玉莲、再加上祁大哥的混沌血做引子，说不定能彻底净化！”
祁天运嘴角抽搐：“又要放我的血？”
“就一点点！”叶灵儿比划着小拇指尖，“真的就一点点！”
星璇真君沉吟片刻，看向祁天运：“夫君，你觉得呢？”
祁天运看着厉容容。这个曾经追杀他、害得周灵蝶中毒、最后却又为他们牺牲的女人，此刻眼神清澈，没有算计，没有怨恨，只有平静和决绝。
“容容，”他认真道，“如果你加入大阵，可能会死。宝鉴说了，主阵者要以部分神魂为代价。”
厉容容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能死在赎罪的路上，能帮你们最后一次……挺好。”
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动容。
明玉公主小声嘀咕：“突然觉得她有点帅……”
紫月温柔道：“既然容容姑娘愿意，那我们就试试。灵儿，净化丹药需要多久？”
叶灵儿掰着手指算：“九幽还魂草还有存货，玄冰玉莲的花瓣也剩一些，祁大哥的血现取现用……如果顺利的话，三天就能炼出一炉！但我不保证效果啊，毕竟厉姐姐体内的邪魔本源很棘手……”
“那就三天，”星璇真君拍板，“三天后，我们开始净化容容体内的邪气。同时，其他人也要开始特训——混沌归元大阵需要九位心意相通者，不是说说而已。你们必须做到神识共鸣，情感共振。”
她看向祁天运，眼中带着温柔和担忧：“夫君，这三个月，你会很辛苦。”
祁天运苦笑：“我习惯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三天，天机山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叶灵儿一头扎进炼丹房，开始鼓捣她的“终极净化丹”。过程笑料百出：九幽还魂草成精了满院子跑，被小元宝带着一群灵兽追得鸡飞狗跳；玄冰玉莲的花瓣太冷，把丹炉冻裂了三个；祁天运放血时晕血（被紫月捂着眼睛才完成），放完血脸色苍白，被众女逼着连喝十碗补血汤。
厉容容住在最偏僻的厢房，主动要求隔离，怕自己邪气失控伤到人。但她每天都会到主院来，跟大家一起吃饭，听大家聊天，慢慢融入这个集体。她话不多，但眼神里的戾气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坚韧。
其他姑娘也没闲着。紫月开始研究大阵的阵图（宝鉴提供了部分），周灵蝶和陆雪儿在切磋左手剑法（陆雪儿说可以教她单手剑诀），苏宛儿在调教明玉公主的仪态（“公主，抛媚眼不是翻白眼”），墨璇在计算大阵的各项参数，方柔心在帮忙准备药材和物资。
第三天傍晚，叶灵儿顶着黑眼圈，捧着一锅七彩斑斓、散发着诡异香气还冒着泡泡的药汤，从炼丹房冲出来：
“成了成了！‘九转净化大补汤’成了！厉姐姐快来喝！”
众人围到炼丹房门口。那锅药汤……怎么说呢，颜色像彩虹掉进了泥潭，气味像臭豆腐拌着桂花蜜还加了硫磺，表面还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每个气泡炸开都散发出一小团彩色烟雾。
厉容容看着那锅汤，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发绿：“叶姑娘……这汤……它喝了真的不会死吗？”
叶灵儿拍胸脯保证：“放心！我试过了！给小元宝养的那只灵兔喝了，它现在活蹦乱跳的！就是长出了第三只耳朵和会发光的尾巴……但问题不大！”
众人：“……”问题很大好吗！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厉容容一咬牙，端起锅，仰头“咕咚咕咚”把整锅药汤灌了下去！
“呃……”她放下锅，打了个嗝，喷出一小团彩色烟雾。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皮肤下，黑色和彩色的光芒交替闪烁，像是两个灵魂在激烈搏斗。她的脸一会儿变成狰狞的怪物模样，一会儿恢复人类面容，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衫。她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痛苦呻吟。
“容容！”祁天运想上前，被星璇真君拉住。
“让她自己扛过去，”星璇真君冷静道，“这是净化必须经历的过程。”
痛苦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就在厉容容快要撑不住时，她体内突然爆发出刺目的七彩光芒！光芒中，一缕黑烟被强行逼出体外，发出尖锐的嘶鸣，然后在光芒中消散。
光芒散去，厉容容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她的人类半边脸和怪物半边脸的界限……彻底消失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和纹理，只是还有些苍白。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清澈见底。
但……
“咦？”小元宝歪着头，“容容姐姐头上长出了猫耳朵！”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厉容容头顶，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的猫耳，正微微抖动着！
厉容容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触感真实。她再一摸身后——一条柔软的黑色猫尾巴，不知什么时候也长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惊呆了。
叶灵儿挠头：“呃……可能是药性冲突产生的副作用……我好像把‘化形丹’的材料混进去了……不过问题不大！猫耳猫尾巴多可爱啊！”
明玉公主嫉妒了：“为什么她长猫耳这么可爱！本宫也要！”
苏宛儿妩媚一笑，摸摸厉容容的猫耳：“确实可爱～姐姐我喜欢～”
厉容容脸红了——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因为“可爱”脸红。
祁天运憋着笑，上前扶起她：“感觉怎么样？邪气净化了吗？”
厉容容感受了一下体内，点头：“净化了九成九，最深处的邪魔本源……好像被封印在丹田了，暂时不会作祟。但我的修为……跌到了筑基期。”
“修为可以再练，”星璇真君微笑道，“重要的是，你现在是完整的‘人’了。”
厉容容眼圈一红，跪下就要磕头，被祁天运拉住。
“行了，起来吧，”祁天运拍拍她的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九情之‘勇’，交给你了。”
厉容容重重点头，猫耳跟着一抖一抖的。
当晚，祁天运在院子里找到独自看月亮的厉容容。
她坐在石凳上，猫耳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张曾经妖艳狠戾的脸，如今透着一种宁静的美。
“祁天运，”她没回头，轻声说，“谢谢你。给我重新做人的机会。”
祁天运在她旁边坐下：“是你自己争取的。”
厉容容沉默片刻，忽然问：“三个月后的大阵……我真的可以吗？我这么弱……”
“弱不弱，不是看修为，”祁天运认真道，“是看这里。”他指了指心脏位置。
厉容容笑了，笑容干净纯粹。
“那……我会努力的，”她说，“这一次，我想堂堂正正地，和你们站在一起。”
祁天运点头，和她一起看月亮。
三个月后，决战将至。
但此刻，月光温柔，夜风清凉。
院子里，隐约传来明玉公主的嚷嚷：“小罐子！本宫新学了点心！明天做给你吃！”
祁天运一个激灵。
得，还是先想想怎么活过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