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归途与反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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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而坚实的触感传来,林晚意感到一阵安心。
“……成功了……吗?”她艰难地问。
“成功了。”陆珩点头,声音低沉,“你注入的秩序节点,严重干扰了夜皇的仪式。‘枷锁’暂时稳定,‘主宰’碎片没有获得自由活动时间。夜皇的船队在我们的外围打击和‘看守者’爆发的余波下损失不小,已经撤退。”
代价是,林晚意重伤,小队多人负伤,并且彻底得罪了那个古老“看守者”,以及让夜皇“棋手”的计划严重受挫,仇恨更深。
林晚意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的释然,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我需要……睡一会儿……”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睡吧。”玄龟教授立刻调整了镇静剂的剂量,“你的身体和意识都需要深度修复。其他的,等你好些再说。”
林晚意再次沉入睡眠,但这一次,呼吸平稳了许多,生命体征也趋向稳定。
众人退出医疗单元,只留下必要的监测人员。
周若清坚持要守在门外,陆珩陪着她。
“陆指挥,你也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周若清看着陆珩手臂上渗出的血迹,轻声说。
陆珩这才感觉到疼痛,点了点头:“我很快回来。”
他离开医疗区,去舰上的医务室重新包扎。伤口很深,需要缝合。军医处理时,他全程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目光有些空茫地看着前方。
他在反思。
这次行动,从结果看,是成功的。他们阻止了夜皇,保住了暂时的局面。
但从过程看,问题很多。
他对岛礁上的危险评估依然不足,对“看守者”的反应预判不够准确。
他让林晚意承担了最危险的核心任务,导致了她的重伤。
他甚至让周若清这样一个普通人,参与了进来,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
作为指挥官,他觉得自己失职了。
“陆指挥,别太自责。”军医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边缝合一边说道,“那种情况,换谁去都差不多。林顾问的能力是独特的,风险也是对应的。而且,最终我们赢了,不是吗?”
赢了?
陆珩扯了扯嘴角,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是啊,赢了。用惨胜换来的喘息之机。
但下一次呢?
如果夜皇找到更隐蔽、更致命的方法?如果“看守者”彻底苏醒并敌视人类?如果防线内部熵虫的隐患爆发?
他们还能赢几次?
包扎完毕,陆珩回到医疗区外。周若清依旧坐在那里,背脊挺直,但脸上的疲惫无法掩饰。
“周女士,您也去休息吧。这里有我。”陆珩说。
周若清摇了摇头:“我睡不着。在这里,离她近一点,我心安。”
陆珩没有再劝,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守着医疗单元里沉睡的人,也守着各自心中翻腾的思绪与后怕。
“潜蛟”号正全速驶离南海,朝着敦煌方向返航。
窗外,天色渐明,海平线上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到来,带着血与火的痕迹,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更深的、对未来的隐忧。
归途漫漫。
而反思,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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