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亵渎之像(1/2)
石阶陡峭、湿滑,带着经年累月的阴冷潮气,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混合了泥土腥腐与甜腻邪恶的气息。每一步踏下,鞋底与覆盖着滑腻青苔的岩石摩擦,发出窸窣的、让人牙酸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向下延伸的甬道中,被无限放大,回荡出诡异的回音。
澜紧握着火把,另一只手扶着冰冷潮湿的岩壁,小心翼翼地向下。火光勉强照亮身前数步,更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唯有那暗红色的、如同心脏脉动般的光芒,从甬道深处隐隐透出,将岩壁映照出诡谲的、流动的暗影。冰冷的、邪恶的、带着无尽混乱与饥渴的波动,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浪接一浪地冲刷着澜的身体和灵魂,让她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仿佛逆着无形的重压前行。
小腹处,叶蘅那缕灵光的冰冷痛楚,与这股邪恶波动形成了某种激烈的对抗与共鸣,如同冰与火在她体内交战,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脑海中,那些被壁画刺激而疯狂翻涌的、属于“大师”的亵渎记忆碎片,更是如同无数毒虫在啃噬,尖啸着,嘶吼着,试图将她拖入疯狂与混沌的深渊。
“……血肉……祭品……升华……混沌之眼……永恒饥渴……”破碎的、意义不明的词语,混合着扭曲的画面——无数蠕动的触手,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堆积如山的尸骸,穿着黑袍、举行诡异仪式的模糊人影……疯狂地冲击着她的意识。
澜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用疼痛来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湛蓝色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冰,死死盯着前方那越来越近的暗红光芒,冰冷而决绝。
她不能倒在这里。于伯还在上面,生死未卜。这意义,甚至关系到这片海域未来的安危。她必须看个清楚,然后……做出决断。
石阶螺旋向下,仿佛永无止境。潮湿的岩壁上,那些用暗红颜料绘制的扭曲壁画和亵渎符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描绘的内容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令人不安。除了之前看到的触手与眼球,还出现了大量痛苦扭曲的人形,被触手缠绕、吞噬、同化的场景,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血肉与机械、有机物与无机物胡乱拼接在一起的、蠕动的肉团。这些壁画线条粗犷,色彩暗红,带着一种原始而疯狂的冲击力,仿佛创作者在绘制时,精神已经处于某种癫狂的、被污染的状态。
空气中弥漫的甜腥气,也越来越浓郁,带着一种陈腐的、血腥的、如同大量尸体堆积腐烂后的恶臭,混合着某种奇异的、令人精神恍惚的甜香,形成一种诡异的、让人作呕又迷醉的复杂气味。澜不得不屏住呼吸,或者用沾湿的布条(从衣服上撕下,用头套里剩的一点水浸湿)捂住口鼻,才能勉强抵抗这气味的侵蚀。
终于,在不知道向下走了多久,绕了多少个弯之后,脚下陡峭的石阶,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火把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又经过人工开凿的、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呈不规则的圆形,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洞顶高耸,倒悬着许多尖锐的、钟乳石般的石笋,有些石笋的尖端,还滴落着暗红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浓郁甜腥气的液体,滴落在下方的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规律而诡异的声响。
地面中央,是一个用粗糙的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大约一米高的、圆形祭坛。祭坛表面,刻画着无数复杂的、扭曲的、与岩壁上类似的亵渎符号,这些符号在火把光芒和洞窟深处那暗红光芒的映照下,仿佛在缓缓蠕动,散发着邪恶的、不祥的气息。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尊……
澜的瞳孔,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骤然收缩到了极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握着火把和潜水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和眩晕感,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的脑海!
那是一座雕像。
一座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凝固的血肉与黑曜石混合而成的、亵渎神明的、扭曲到极致的雕像!
雕像大约两人高,其主体,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仿佛由无数蠕动的触手胡乱纠缠、盘绕而成的肉团。这些触手雕刻得栩栩如生,表面布满了吸盘和诡异的、仿佛眼睛般的纹路,它们彼此缠绕、扭结,构成一个令人头晕目眩的、充满动感和邪性的基座。
而在那触手肉团的顶端,或者说,从肉团的中心“生长”出来的,是一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竖直睁开的、非人的眼球!那眼球大如脸盆,瞳孔并非圆形,而是扭曲的、如同漩涡般的暗红色竖瞳,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灵魂!眼球周围,雕刻着无数细密的、痛苦扭曲的、仿佛在哀嚎的人脸,这些人脸表情狰狞,眼神空洞,嘴巴大张,仿佛在承受着永恒的、无法言说的痛苦与折磨!
雕像整体呈现出一种暗红的、仿佛浸透了鲜血又历经岁月沉淀的色泽,在洞窟深处那暗红光芒的映照下,仿佛活过来一般,那些触手在缓缓蠕动,那颗巨大的眼球在缓缓转动,冰冷、邪恶、疯狂、饥渴的意念,如同实质的潮水,以雕像为中心,源源不断地、汹涌澎湃地散发出来,充斥了整个洞窟!
这,就是邪恶波动和暗红光芒的源头!是这座岛屿隐藏的、最大的秘密!是“大师”及其背后组织,在这片海域留下的、亵渎神明的、邪恶的造物!
澜的呼吸,在看清雕像的瞬间,骤然停止!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那巨大的、漩涡般的竖瞳吸摄进去!无数疯狂的、亵渎的低语,如同千万只毒虫,疯狂地钻入她的脑海,啃噬着她的理智!
“看……过来……拥抱……混沌……永恒……饥渴……献祭……升华……”那些低语,并非具体的语言,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混乱的、邪恶的意念,充满了诱惑与疯狂,试图瓦解她的意志,污染她的灵魂,让她跪拜,让她奉献,让她成为这亵渎之像的一部分!
“不……滚开……!”澜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和血腥味,让她几乎涣散的意识,强行拉回了一丝清明。她踉跄后退一步,背脊狠狠撞在冰冷潮湿的岩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了她的全身。
她死死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那亵渎的雕像。但即使闭上眼睛,那雕像邪恶的、扭曲的形象,以及那疯狂的、饥渴的意念,依旧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印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雕像……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大师”他们崇拜的邪神的象征?还是某种用于仪式的、承载了邪恶力量的法器?亦或是……某种更加可怕的、活着的存在的一部分?
澜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于伯要警告“小心”,为什么老独眼要留下危险标记,为什么洞口会出现被污染、额头镶嵌同源晶石的怪物!这一切,都源于这尊亵渎的、邪恶的、散发着恐怖波动的雕像!
这雕像,就是这一切的核心!是“赤潮”污染在这片海域的另一个源头或节点!虽然其散发的波动,远不如码头废墟下那污秽核心强大,但其本质的邪恶与扭曲,如出一辙,甚至因为其具象的形态,带来的精神冲击和污染,更加直接,更加可怕!
就在这时——
“嗬……嗬嗬……终于……来了……祭品……新鲜的……祭品……”
一个沙哑的、干涩的、仿佛两块粗糙的砂石在摩擦的、非人的声音,突然在死寂的洞窟中,幽幽地响起。
声音的来源,并非那尊亵渎的雕像,而是……祭坛的后面!
澜猛地睁开眼,强忍着脑海中翻腾的疯狂低语和强烈的恶心感,湛蓝色的眼眸,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射向祭坛后方,那片被雕像投下的、浓重的、扭曲的阴影之中。
只见在那片浓郁的阴影里,一个佝偻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瘦小的身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老人。
一个极其苍老、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长袍,长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干涸的污渍,以及厚厚的灰尘。他头发稀疏,几乎掉光,头皮上布满了老年斑和皱褶。他的脸,更是干瘪得如同风干的橘子,布满了深刻的、如同刀刻般的皱纹,眼窝深陷,几乎看不到眼球,只有两点微弱的、暗红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光芒,在眼眶深处闪烁。他的嘴唇干裂,几乎没有血色,微微张开,露出焦黄的、稀疏的牙齿。
最诡异的是,他的额头正中央,赫然镶嵌着一枚暗红色的、鸡蛋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晶石!这枚晶石,比洞口那个怪物额头的晶石大得多,色泽也更加深沉,散发着微弱的、暗红的、脉动的光芒,与祭坛中央那尊亵渎雕像散发的暗红光芒,同源,仿佛在共鸣!
而且,这老人的双手,十指的指甲,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乌黑的色泽,尖锐而弯曲,仿佛鸟爪。他的皮肤,在火把和暗红光芒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色,布满了细密的、暗红色的、如同血管或纹身般的诡异纹路,这些纹路,从他的额头晶石处蔓延开来,遍布全身,最后汇聚在他的心脏位置,形成一个扭曲的、如同触手缠绕眼球的亵渎符号,与岩壁上的壁画,一模一样!
他虽然保持着基本的人形,甚至还能说话,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浓烈的、陈腐的、混合了死亡、甜腥与邪恶的气息,以及那非人的容貌和诡异的特征,无不表明,他也是一个被污染侵蚀的畸变体!而且,是一个污染程度极深、畸变方向似乎更加“有序”或“可控”、甚至可能保留了相当一部分人类智慧的、极其特殊的畸变体!
他,很可能就是老独眼!或者,是老独眼在生命的最后阶段,被这雕像污染侵蚀后,变成了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他额头那枚更大的暗红晶石,就是证明!他,才是这座岛屿、这个地下洞窟、这尊亵渎雕像的真正“守护者”,或者……被囚禁者?
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最坏的情况,似乎出现了。这的、可能保有智慧的畸变体!而且,从他刚才的话来看,他显然将自己当成了“祭品”!
“你……是谁?”澜强压住心中的惊骇和恶心,紧握手中的潜水刀,身体微微前倾,摆出防御姿态,湛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祭坛阴影中的那个“老人”,声音因为紧张和喉咙的干涩而显得沙哑,“老独眼?”
“嗬嗬……老独眼……”“老人”喉咙里发出干涩的、仿佛砂纸摩擦般的笑声,那两点暗红的“眼睛”,缓缓地、僵硬地,转动了一下,定格在澜的脸上。那目光,空洞,死寂,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贪婪的、饥渴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那是……很久以前……的名字了……现在……我是……‘混沌之眼’的……仆从……守门人……嗬……”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语速缓慢,但吐字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古老的、僵硬的、仿佛很久没有与人交流过的质感。他提到“混沌之眼”时,语气中带着一种狂热的、虔诚的、甚至可以说是崇拜的意味,那两点暗红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祭坛中央那尊亵渎的雕像,眼中暗红的光芒,骤然亮起了一丝。
混沌之眼?仆从?守门人?
澜的心,再次一沉。果然,这尊雕像,就是他们崇拜的所谓“混沌之眼”!而这个“老人”,就是被这雕像污染侵蚀后,成为其“仆从”和“守门人”的畸变体!他口中的“祭品”,无疑指的就是闯入这里的活人——也就是她自己!
“你想干什么?”澜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手中的潜水刀握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体内的伤势和叶蘅灵光的痛楚,因为眼前这“老人”散发出的浓烈邪恶气息,而剧烈翻腾起来,但她强行压制着,不敢有丝毫分神。
“嗬……干什么……”“老人”再次发出干涩的笑声,他那乌黑的、如同鸟爪般的双手,缓缓地、颤抖地,抬起,指向祭坛中央那尊亵渎的雕像,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混合了狂热与痛苦的颤音,“奉上……祭品……新鲜的……血肉与灵魂……唤醒……伟大的……混沌之眼……赐予……永恒……嗬……我等待……太久了……太久了……”
他的话语逻辑混乱,但意思却很清楚——他要将澜作为“祭品”,献给这尊名为“混沌之眼”的亵渎雕像,以“唤醒”它,或者换取某种“恩赐”!
“妄想!”澜厉声喝道,眼中寒光爆闪,“你们这些疯子,用这种邪恶的东西污染海域,害死了多少人!今天,我就毁了这鬼东西!”
话音未落,澜不再犹豫,也深知绝无妥协可能。她深知,面对这种被深度污染、神智已然扭曲的畸变体,任何言语都是徒劳,唯有先发制人,拼死一搏!
她脚下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向前窜出,手中的潜水刀,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决绝的弧线,直刺那“老人”额头正中央那枚暗红色的、散发着脉动光芒的晶石!擒贼先擒王,毁掉这晶石,很可能就能重创甚至杀死这个畸变体!
然而,那“老人”看似佝偻瘦小、行动迟缓,反应却快得惊人!
在澜动身的刹那,他那两点暗红的“眼睛”,骤然亮起更加妖异的红光!他那干瘦的身体,以一种违反人体常理的、诡异的角度,猛地向侧面一扭,如同没有骨头的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澜这迅疾的一刺!
同时,他那乌黑的、如同鸟爪般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抓向澜持刀的手腕!指尖乌黑,带着腥臭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显然蕴含着剧毒或者污染!
澜一击不中,心中警铃大作,手腕一抖,刀锋变刺为削,斜斩向对方抓来的手腕!同时,身体借势向侧后方急退,拉开距离。
“嗤!”
潜水刀锋利的刀刃,堪堪划过了“老人”乌黑的手腕,带起一溜暗红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浓烈甜腥气的血液!
“呃……”“老人”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野兽般的闷哼,手腕上伤口处流淌出的暗红血液,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试图重新缩回伤口,但被刀锋上附着的、微弱的、属于澜自身意志的灵光(虽然近乎枯竭,但终究存在)阻隔,只是流淌得更多了一些。但他似乎毫不在意这点伤势,那两点暗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澜,目光中的贪婪与饥渴,更加炽烈!
“灵气……纯粹的……灵气……”“老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难怪……你能走到这里……原来……是‘种子’……嗬嗬……完美的……祭品……混沌之眼……一定会……喜欢……”
种子?什么种子?澜心中一惊,但来不及细想,因为那“老人”已经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动作更加诡异!他不再佝偻,而是四肢着地,如同一只畸形的、干瘦的蜘蛛,猛地向着澜,弹射而来!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同时,他那乌黑的、尖锐的十指,在空中划过凄厉的破空声,带着浓烈的甜腥恶臭,抓向澜的咽喉和心口!攻势凌厉,角度刁钻**,完全封死了澜的退路!
澜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无比!这“老人”的速度和力量,远超她的预估!而且,他那乌黑的爪子上蕴含的污染,让她本能地感到极度危险!一旦被抓伤,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退路!澜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在“老人”双爪即将临身的刹那,身体以毫厘之差,猛地向下一矮,同时手中潜水刀,如同毒蛇吐信,自下而上,疾刺对方胸腹之间的空档!这是她在码头废墟中,与那些疯狂畸变体生死搏杀时练就的、以伤换命、险中求胜的搏命招式!
“噗嗤!”
潜水刀,再次刺入了“老人”的身体!但入手的感觉,却并非刺入血肉的顺畅,而是仿佛刺中了一块坚韧的、胶质的、滑腻的皮革,阻力极大!而且,刀锋上传来的触感,让澜心中一沉——这“老人”的皮肤和肌肉,坚韧得超乎想象,仿佛经过了某种非人的强化!
“嗬……没用的……”“老人”发出嘶哑的、得意的笑声,被刺中的伤口处,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液汩汩涌出,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另一只乌黑的爪子,已经狠狠地,抓向了澜的肩膀!
澜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这一刀未能造成致命伤,而对方的反击已至!她强行拧身,试图避开这致命一爪,但双方距离太近,对方速度太快,终究是慢了一线!
“嗤啦——!”
乌黑的、尖锐的指尖,狠狠地划过了澜的左肩!
衣衫撕裂,皮开肉绽!五道深可见骨的、乌黑的抓痕,赫然出现在澜的肩膀上!伤口处,并没有流出多少鲜血,反而迅速变成了青黑色,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的皮肉蔓延!一股冰冷的、麻木的、带着剧痛和强烈甜腥气的诡异能量,如同毒蛇,顺着伤口,疯狂地向体内钻去!所过之处,血肉仿佛在坏死,腐败!
是污染!而且是极其剧烈、侵蚀性极强的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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