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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万物有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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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再耽搁,迅速穿过市集,很快便抵达了慈安堂后巷的汇合点。灵捕司果然已有布置。几个穿着蓑衣、气息精悍的汉子隐在墙角和废弃的板车后,如同融入夜色的石雕。看到江白鹭出现,一个领头模样的汉子立刻迎了上来,压低声音:“江校尉!一切正常。自酉时布控至今,除了几只野猫,连个鬼影都没见着。里面也安静得很。”

江白鹭眉头微蹙,锐利的目光扫过慈安堂在雨夜中沉默的轮廓,又看向陆砚舟:“你怎么看?”

陆砚舟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并非开启灵犀之眼,而是努力回忆着刚才市集上感受到的那种万物“呼吸”般的韵律感。他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试图让心神沉入一种类似修复古籍册页时的专注与平和状态——那时,他眼中只有破损的脉络,心中只有修复的意念,心无旁骛,物我两忘。

片刻后,他才睁开眼,看向慈安堂后院墙角一片在风雨中飘摇的、湿漉漉的芭蕉叶。他伸出右手,五指虚握,如同握着一支无形的巨笔。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催动灵韵,没有强迫自己去“引”去“固”,而是将心神沉静下来,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温柔地探向地面一小洼浑浊的积水。

意念所及,水中沉淀的些许泥尘微粒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扰动,一丝微弱的、混杂着土腥气的“沉”之灵韵被他清晰地感知到。他没有试图去“驯服”这股灵韵,而是像感受水流的方向,轻轻地将自己的意念贴合上去,如同顺水推舟。

指尖微光一闪,一道细小的、混着泥浆的水流竟真的被轻柔地牵引而出,悬停在离水面寸许之处!虽然只有短短一瞬,水流便因后继乏力而坠落,溅起小小的水花,但这短暂的成功,却让陆砚舟心头剧震!他立刻转向旁边墙角堆积的几片残破瓦砾,意念再次沉静地探出,捕捉到瓦砾本身那种厚重、破碎的“顽”之韵味。这一次,他尝试引导的不是水流,而是自身微薄的灵韵,如同溪流渗入岩石缝隙,悄然注入那片残破的瓦砾。

一声轻响,那片被灵韵渗入的瓦砾边缘,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污迹(或许是苔藓或陈年墨渍),竟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过,瞬间变得干净!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块,但这“净化”的效果,却是他之前依靠蛮力催动灵韵从未做到过的!

“控韵非驯野马,是顺风张帆!”陆砚舟低声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块用油纸包好的普通松烟墨锭,也不顾满地泥泞雨水,直接在旁边一块稍微干燥的石墩上放下,又取了点雨水在掌心化开墨汁。

他再次沉腰立马,右手五指虚握,心神彻底沉入一种空明之境。意念不再狂暴地涌出,而是如同春日和煦的风,温柔地拂过瓷碟中那乌沉的墨液。他感受着墨液本身那种“沉”、“凝”、“黑”的天然韵律,没有试图去强行“引”,而是让自己的意念与这韵律共鸣、贴合。

“引…”

这一次,意念如同无形的丝线,轻柔地搭在墨液的韵律之上。一道乌黑、凝实、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稳定的墨流,如同被无形的风温柔托起,平稳地从碟中升腾而起,悬停在石墩上方尺许!

成了!没有狂暴的拉扯,没有失控的震颤!墨流如同一条温顺的墨色绸带,在空中安静地悬浮着!

陆砚舟心中狂喜,却丝毫不敢分神。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种“顺风张帆”的贴合感,意念不再是强行“固”,而是如同水包裹着游鱼,自然地维持着墨流的形态。

一息…两息…三息!

墨流稳稳悬停了三息!虽然最终还是因为陆砚舟心神激荡,意念稍散而缓缓坠落,在石墩上晕开一小片墨迹,但这三息的悬停,却是一个质的飞跃!一个从蛮力对抗到顺应自然的微小突破!

“呼……”陆砚舟长长吐出一口气,带着一丝脱力感,但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兴奋。他抬头看向江白鹭,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

江白鹭一直静静地看着他这近乎怪异的举动。她看不懂那玄妙的灵韵操控,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陆砚舟身上气质的变化。从穿行市集时的迷茫沉重,到此刻虽然疲惫却透着一种奇异笃定的明亮。尤其是那墨流悬停三息的瞬间,她敏锐地捕捉到陆砚舟周身似乎有某种无形的“气”变得圆融、凝实了一分。

“搞什么名堂?”她抱着刀,清冷的声线里难得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没什么,”陆砚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真实的笑容,“只是……好像找到一点感觉了。”

江白鹭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她目光扫过依旧寂静的慈安堂后院,正欲开口让陆砚舟提高警惕,眼角余光却猛地捕捉到巷子深处一个蜷缩在破席下的身影。那是个乞丐,缩在墙角避雨,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碗,似乎已经睡熟。

这本是任何城市雨夜都常见的景象。然而,就在江白鹭目光扫过那乞丐怀中破碗的瞬间,陆砚舟的灵犀之眼也因刚才的运用而处于一种微妙的活跃状态,视线下意识地随之扫了过去。

一点极其微弱的、带着冰冷邪异气息的暗红色光点,骤然在陆砚舟的视野中亮起!那光点的位置,赫然就在那乞丐破碗的碗底内侧!虽然被乞丐的手和身体遮挡了大半,但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蚀文气息,陆砚舟绝不会认错!

是无字楼的标记!

陆砚舟瞳孔骤缩!江白鹭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异样和身上骤然绷紧的气息。她不动声色,抱着刀鞘的手指却无声地滑到了雁翎刀的刀柄之上,冰冷的眸子如同最锋利的探针,瞬间锁定了那个蜷缩在角落的乞丐身影。雨夜中,那沉睡的乞丐,怀抱着破碗,像一个不祥的谜团,无声地蛰伏在慈安堂的阴影里。

“看来,”江白鹭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寒夜里擦过的冰片,带着凛冽的杀机,“不是不动手,是‘眼睛’……已经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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