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异常的邓肯（2/2）

“伊——芙——”玛蒂尔达发出哀鸣，扑过去试图捂住小伙伴的嘴，两人在后座笑闹成一团。

莱恩和副驾上的吉赛尔交换了一个眼神。吉赛尔嘴角噙着笑，显然对转移话题的效果很满意。

至于上学迟到？嗯，就像吉赛尔说的，一次“家庭活动”而已。虽然这个“活动”的内容，大概永远不会出现在学校的请假条上。

日子似乎重新步入了看似平静的轨道。训练、家庭时光。这天下午，莱恩带着吉赛尔，驱车前往邓肯的住所——一套位于安静社区，外表看起来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公寓，与他“幼儿园教师”的伪装身份相得益彰。

邓肯亲自开了门，他穿着居家的棉质衬衫和长裤，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寡言的样子，但莱恩几乎立刻察觉到了一丝不同。那股属于他的时刻收敛却依旧存在的锐利感，似乎被一层厚重的疲惫和心不在焉所覆盖。

“进来吧。”邓肯侧身让开，声音有些低沉。

客厅整洁符合邓肯一贯的风格。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去准备酒水或询问来意，而是有些怔怔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前方空无一物的墙面上，仿佛在发呆。

莱恩和吉赛尔交换了一个眼神。莱恩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没有寒暄，直接问道：“怎么了，兄弟？”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关切。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情分，让他们之间很多时候无需客套。

邓肯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茶几上已经开了瓶的威士忌，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他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杯中的漩涡，眼神有些失焦。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上个任务。根据组织提供的情报。他像往常一样高效地去清除。直到最后，在推开车门才发现——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大约只有七八岁，睁着充满极致恐惧眼睛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的眼神，这些天总在他试图入睡或独处时，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异常清晰，带着无声的控诉。他执行过很多任务，清除过很多“目标”，但这一次的沉重得超乎想象。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那些冰冷的画面和几乎要溢出的沉重感堵在胸口。他想说出来，或许眼前这个同样双手染血、却似乎总能找到内心平衡点的兄弟能理解，或者至少……能告诉他该如何处理这种不属于他们这个行当的“杂音”。

但最终，他只是猛地将那杯酒灌了下去，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化不开那团冰冷。他摇了摇头，将酒杯重重放回茶几，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更多的平静，或者说，是一种将一切重新压抑下去的僵硬。

“没什么。”邓肯的声音比刚才更干涩一些，他避开莱恩洞察的目光。

莱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他了解邓肯，就像邓肯了解他一样。

莱恩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语气恢复了平常，“最近幼儿园那帮小朋友没给你惹麻烦吧？”

话题转向了安全的日常，客厅里的气氛似乎轻松了些，但那份沉滞的阴影，并未真正散去，只是暂时被掩埋在了威士忌的余味和寻常的对话之下。

吉赛尔敏锐地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流动的未言之语，她起身，自然地走向厨房：“我去烧点水，泡点茶。光喝酒可不行，两位。”留下空间，也是她表达关切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