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奶爸（1/2）

“托尔的印记”纹身店，霓虹招牌在夜色中发出暗红色的光。推开厚重的门，吧台后飘来的威士忌醇香。震耳欲聋的金属乐被调低成了背景音。

莱恩手里拎着他偏爱的两瓶典藏波本威士忌，刚和吉赛尔走进略显拥挤却氛围融洽的店内，就看到了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面孔。

詹森已经到了，他正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而让他此刻气场显得格外不同的，是他身旁的人——他的伴侣凯斯，以及凯斯怀里抱着的一个不安分的婴儿。凯斯对吉赛尔露出友好的微笑。

“嘿！看看谁来了！”纹身店主兼酒保托尔从吧台后直起身，他巨大的身形和覆盖全身的狰狞纹身与脸上热情洋溢的笑容形成鲜明对比，“带着好酒的客人总是最受欢迎的！！”

吉赛尔的眼睛瞬间被婴儿吸引，她快步走过去，脸上露出罕见的柔和笑意。“凯斯！她真可爱……”她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声音不自觉地放软。

凯斯笑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吉赛尔能看得更清楚。詹森看着妻女，又看看吉赛尔，脸上的笑容温暖而满足。

莱恩将波本放在吧台上，与托尔碰了碰拳头，目光扫过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也带了笑。他朝詹森点点头，又对凯斯礼貌地致意。

巴尼早已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面前放着一杯纯饮的波本，对这边的热闹只是略微抬了抬下巴。

托尔动作麻利地取出冰块和杯子，为几人斟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荡漾。莱恩、詹森、吉赛尔和托尔举起杯子，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为了和平的夜晚。”莱恩简单说道。

“为了没掉下码头。”詹森咧嘴补充。

众人相视，会心一笑，将酒饮下。波本温暖的口感驱散了码头夜风的寒意。

詹森放下酒杯，目光再次温柔地落在凯斯和女儿身上，那种沉浸在家庭幸福中的松弛感是他身上很少见的状态。他转过头，看向角落里沉默的巴尼，语气带着过来人的调侃和一丝真诚的劝慰：

“嘿，巴尼。看到了吗？也许你也该考虑给自己找个归宿。”他瞥了一眼莱恩，意思很明显，他们这类人很难真正“退出”，“但有个地方，有人能让你在每次任务结束后，知道自己要回哪里去。感觉还不错。”

巴尼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擦着戴在指节上那枚造型古朴的骷髅头戒指。

昏暗中，他岩石般的脸庞上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向往中又带着回忆里的刺痛。他的目光在詹森一家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迅速移开，落回自己杯中晃动的酒液。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特有的沙哑质感，平静无波：

“家？”他短促地嗤笑了一声，更像是某种自嘲，“我从不奢求那个……”他抬起眼，目光扫过莱恩、詹森，甚至吧台后的托尔，“敢死队……就是我的家。”

他说完，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将空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叩响。意思很明显：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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