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约翰森（2/2）

他径直走了过来，脚步不疾不徐，皮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清晰而富有节奏感。在道格下意识想要起身时，他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这位先生说的对，”男人开口，声音平滑，却像打磨过的玻璃，带着清晰的棱角，“赢者通吃。这才是我们这行亘古不变的真理，对吧？”

他在莱恩对面的空位停了下来，微微颔首，那双充满诡异神采的眼睛直视着莱恩，笑容加深，露出了过于洁白的牙齿。

“午安，莱恩先生。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您。您可以叫我……”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约翰森。”

他的出现，瞬间让咖啡馆内的空气彻底凝固。连一直试图置身事外、用音乐隔绝外界的Baby，都忍不住从墨镜边缘偷偷瞥向这个气场强大的不速之客。

莱恩的手指在木制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他看着眼前这个约翰森，心中对他的来意和背景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而约翰森，尽管外表张扬挑衅，内心却比道格清醒得多。他远比手下更了解纽约水面下的暗流，尤其是关于“墨尔斯”的传闻，在高桌会相关的圈子里被传得近乎离奇。

面对一个被描述为能够随时、随意取人性命的杀手，他选择了将那份病态的兴奋压在彬彬有礼的表象之下，报以此刻最大限度的“友善”——一种基于对等危险认知的谨慎。

莱恩端起面前的咖啡杯，不疾不徐地品了一口，任由苦涩醇厚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放下杯子，目光扫过窗外那辆红色WRX和黑色GT500，最后落回约翰森脸上，语气平和地提议：“既然麻烦的起因是一辆车，或许，也该让车来了结这件事。用更专业的方式。”

约翰森欣然接受了这个台阶，或者说，他乐于将冲突导向一个他自认可能占据优势、至少是可控的领域。他优雅地在莱恩对面的空椅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和兴奋的光芒。

“很巧，”约翰森的声音依旧平滑，“今晚8点，布鲁克林码头区，有一场私人街头赛车。奖金不错，参与者也很有分量。规则简单直接。”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莱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仿佛只是答应了一场普通的牌局：“当然。这很公平。”他重复了那个今晚的关键词，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赢者通吃。”

“是的，”约翰森的笑容扩大，那种诡异的、充满挑衅的神采更加明显，“赢者通吃。您或您的人赢了，男孩和车引起的不愉快一笔勾销，我们还会奉上一笔象征性的补偿，以示歉意，对今晚的惊扰。”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旁边戴着耳机、仿佛事不关己的Baby，以及不远处那桌的玛蒂尔达，“如果我的人侥幸赢了，那么，男孩我需要带走，另外，我希望有幸能得到莱恩先生一个小小的承诺，在未来某个无关紧要的时候，帮我处理一件小事。当然，报酬另算。”

他开出的条件听起来似乎将赛车胜负与莱恩本身做了切割，但那个“小小的承诺”才是他真正的目标——一个让“墨尔斯”欠下人情或建立联系的机会，其价值远非一次赛车胜负可比。

莱恩听出了弦外之音，但他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立刻反驳细节。“很合理。”他简单地回应着对方的赌约，“那么，8点，码头区见。”

“期待您的光临。”约翰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最后看了莱恩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到手的珍贵藏品。

然后，他带着道格和手下，转身离开了咖啡馆。咖啡馆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咖啡机运作的嗡嗡声。

吉赛尔带着玛蒂尔达和伊芙走了过来。玛蒂尔达低着头，小声道：“对不起，莱恩老爹，我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