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家庭会议（2/2）

玛蒂尔达几乎是立刻举起手，像是课堂抢答一样，声音响亮地保证：“我能！我保证！”她已经从刚才的忐忑中恢复过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赋予“挑战”的兴奋。

伊芙却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承诺的重量。几秒后，她抬起头，那双过于早熟的眼睛看向莱恩，问出了一个关键而实际的问题：“怎么才能……得到你们的认可？”

这个问题让莱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没有糊弄孩子，而是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但这个笑容里带着明确的标准和期待：“通过我给你们的‘任务’。”

他故意用了一个听起来有点冒险色彩的词，“别着急，那些‘任务’对现在的你们来说还很遥远。现在，对你们最重要的，是在完成学业的同时，打好基础，完成我们为你们制定的训练计划。”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玛蒂尔达。

伊芙听懂了，她的小脸上浮现出认真的神色，用力地点了点头，依次看向莱恩和约翰，语气坚定：“我可以的。乔纳森，莱恩叔叔。”

一直紧绷着脸、眉头深锁的约翰，在听到伊芙这句认真的承诺，尤其是听到她称呼自己“乔纳森”时，紧抿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丝。

他看了看眼神清澈却坚定的伊芙，又瞥了一眼旁边虽然跃跃欲试但同样在认真听讲的玛蒂尔达，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带着些许无奈，但也带着一丝对未来的妥协和期望，勉强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折中的方案。

“好了，”莱恩见主要目的已经达到，气氛也不再那么紧绷，便挥了挥手，恢复了往常轻松的语气，对玛蒂尔达说，“严肃的话题到此为止。带伊芙去你的房间，看看你的‘玩具’吧。”

玛蒂尔达如蒙大赦，立刻跳起来，拉起伊芙的手：“走吧，伊芙！我给你看看我的收藏！”两个小女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等两个小姑娘雀跃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客厅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真正松弛下来。严肃的气氛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掺杂着无奈、了然和疲惫的平静。

吉赛尔放松身体，靠进沙发里，看向莱恩，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调侃：“说真的，亲爱的，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禁止她们再碰任何危险的训练呢。”

莱恩站起身，走到角落的酒柜前，取出一瓶琥珀色的波本威士忌和三个玻璃杯。他动作熟练地往一个杯子里倒了适量，推到约翰面前，又给吉赛尔倒了浅浅的一小杯，最后才给自己斟上。

他拿着自己的酒杯，没有立刻坐下，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楼梯方向，声音比刚才开会时低沉柔和了许多：“彻底禁止？”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酒液挂壁，“不，那不现实，也不够聪明。她们是我们的女儿，生活在我们这样的世界里。”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她们必须有足够自保的能力，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她们身边，替她们挡住所有危险。”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清醒而长远的考量，那是一个深知世界残酷的父亲，在保护欲和现实需求之间做出的艰难平衡。

约翰一直沉默着，此时他端起那杯波本，没有像往常那样一饮而尽，只是凑到鼻尖闻了闻那醇厚的香气，然后喝了一小口。他感受着那股暖流从喉咙蔓延到胸腔，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简短而沉重的音节，对莱恩的观点表示赞同：“Yeah。”

这一个词里，包含了他对过往教训的认知，也包含了对未来潜在威胁的警惕。他或许不善于表达，但他完全理解莱恩的决定——给予她们力量，同时严苛地控制这力量觉醒的路径，这或许是在这个疯狂世界里，能给予她们的最好保护。

吉赛尔看着这两个男人，一个优雅地权衡着利弊，一个用沉默背负着责任，她端起自己的那小杯酒，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