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悲苦（2/2）

“砰！砰！砰！”

几声短促的点射，那些本就惊恐无助的少女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洁白的雪地瞬间被染红。他们宁愿灭口，也绝不留下任何可能泄露信息的活口。

几乎就在少女们倒下的同时——

“砰！”

“砰！”

高地上再次传来两声沉稳、间隔极短的狙击枪响。

两名刚刚完成射杀、还没来得及完全隐蔽的武装分子，身体猛地一震，同样是头部中弹，直接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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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的视力远超常人，在刚才电光火石的混乱中，他清晰地分辨出，那第一声击毙武装分子的枪响，来源并非吉赛尔所在的高地，而是来自另一个方向的山脊！而后续的两声狙击枪响中，只有一枪是吉赛尔为了压制和报复而射出，另一枪，依旧来自那个神秘的第三方！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武装分子被精准的狙击震慑，躲在掩体后不敢妄动，而暗处的狙击手也停止了射击，似乎在观察。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和引擎轰鸣打破了僵局！只见几辆闪烁着警灯的当地警车，在一辆破旧皮卡的引领下，卷起漫天雪尘，径直冲入了矿区。

警车猛地刹停，珍·班纳第一个跳下车，她脸色凝重，举着手枪，迅速依托车门作为掩护。跟在她身后的，只剩下三名看起来疲惫但眼神锐利的队友，可见之前的损失有多么惨重。

而更让莱恩目光一凝的是，引领他们前来、驾驶着那辆破旧皮卡的人——竟然是邓肯·维兹拉！邓肯的旁边，坐着一位面容坚毅、穿着厚实外套的印第安裔男子，正是他在风河谷的朋友，猎场看守马丁·汉森。

邓肯怎么会和珍·班纳搅在一起？他不是应该在风河谷养伤吗？马丁又为何会参与进来？珍的队伍为何如此惨重，又为何会直奔这个刚刚发生大屠杀的矿区而来？

一连串的疑问瞬间涌入莱恩的脑海。

“这是什么情况？”即使是莱恩，此刻也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疑问。他压低了身形，决定继续潜伏，先看清这混乱的棋局究竟是如何铺开的。

当马丁·汉森的目光扫过雪地上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少女时，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其中一张苍白、却无比熟悉的脸庞，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那是他的女儿。

巨大的悲伤和无法抑制的愤怒瞬间吞噬了这位一向沉稳的印第安猎手。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混合着无尽痛苦与暴怒的咆哮，双目瞬间布满血丝，几乎要挣脱理智的束缚，不顾一切地就要冲出皮卡的掩护，扑向那些杀害他女儿的刽子手。

“不——！”他嘶吼着，力量大得惊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坐在他身旁的邓肯·维兹拉动了。他没有过多的言语，眼中闪过一丝理解，但更多的是冰冷的现实考量。邓肯猛地伸出铁钳般的手臂，死死揽住了马丁的肩膀，将他强行按回座位上。

看着这位几近疯魔、被丧女之痛摧毁的父亲，邓肯知道常规的安抚已无用处。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另一只手，用尽全力，“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扇了马丁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让周围的人都为之一怔。

“冷静点，马丁！”邓肯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如同冰水浇头，“你现在冲出去，只会变成一具尸体！那你连为她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巴掌和斩钉截铁的话语，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马丁被仇恨和悲痛笼罩的脑海。他捂着脸，粗重地喘息着，身体因为极力的克制而剧烈颤抖，但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邓肯，最终，滔天的怒火被强行压回了心底，化为一片死寂的、更令人心悸的沉默。他不再挣扎，但握紧的双拳指节已经发白。

一旁的珍·班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如刀绞。作为执法者，她目睹过太多悲剧，但亲眼看到一位父亲瞬间失去女儿，并不得不以如此残酷的方式被阻止复仇，那种无力感和悲愤同样深深刺痛了她。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将这份情绪强行压下，现在，她必须保持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