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关系（2/2）

连日来的奔波与紧张，让吉赛尔的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她在玛蒂尔达的主动引领下，来到了分配给她的客房。小姑娘似乎已经完全接纳了她，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想分享秘密的兴奋。

“我们休息吧。”吉赛尔揉了揉玛蒂尔达的头发，柔声道。

很快，卧室的门轻轻关上，将客厅里隐约传来的、莱恩和约翰收拾碗碟的轻微声响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吉赛尔坐在床边，看着这个明明经历了残酷现实，却又在某些方面保留着纯真依赖感的小女孩，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伸出手，温柔地将玛蒂尔达揽过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轻轻抱进怀里。

玛蒂尔达的小脑袋靠在吉赛尔温暖柔软的胸前，鼻尖萦绕着吉赛尔身上好闻的、与她之前接触过的所有大人都不同的淡淡香气。她安静了片刻，仿佛在感受这份陌生的安宁，然后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好温暖……”

吉赛尔没有听清，她微微低下头，脸颊贴着玛蒂尔达细软的头发，轻声问：“什么？”

玛蒂尔达没有抬头，反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又往吉赛尔的怀里用力钻了钻，让自己的身体更深地嵌入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与她平日表现出的坚韧不符的脆弱：

“我妈妈……从没有这样抱过我。”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但语气里只有一片空白，“也许我很小的时候抱过吧……但我不记得了。”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吉赛尔心中漾开层层涟漪。她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这个缺失了太多温暖的小身体更紧、更安全地拥在怀里。

暖黄的床头灯下，吉赛尔和玛蒂尔达一起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小女孩依旧依偎在吉赛尔的怀里，仿佛找到了失而复得的港湾，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吉赛尔的衣角。

吉赛尔能感受到怀中小小身躯传来的温热和均匀的呼吸。她回想起玛蒂尔达刚才那句关于母亲的话，心中泛起阵阵怜惜。她低下头，嘴唇轻轻贴着玛蒂尔达的额发，用极其肯定的、仿佛能驱散所有不确定性的温柔语气低语道：

“你母亲肯定也这么抱过你，在你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我保证。”

她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回应——没有疑问，也没有反驳。房间里只有一片安详的寂静，以及玛蒂尔达逐渐变得深沉绵长的呼吸声。

吉赛尔微微偏头，借着朦胧的灯光看去，发现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安心的弧度。连日高强度的特训带来的疲惫，加上此刻被安全感包围的放松，让她迅速沉入了梦乡。

吉赛尔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最后一丝因陌生环境而产生的紧绷感也消散了。她没有动弹，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也轻轻闭上了眼睛，任由睡意将两人一同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