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重返伤心地——救命恩还是索命符（1/1）

“这哪是人间，分明是阴曹地府开了个分店。”

费小极蹲在迷魂谷村口的烂泥路边，嘴里叼着半根被雨淋得发潮的劣质卷烟。上次来这儿是为了倒腾点走私货，这次来却是为了掏人家心窝子里的秘密。可眼前的景象让他这铁石心肠的无赖都觉得后脊梁发凉：整个村子静得像坟场，歪歪斜斜的吊脚楼透着一股腐烂的霉味，偶尔钻出个小孩，眼神发直，皮肤上布满了暗紫色的斑块。

“老乡，打听个人，阮文山住哪儿？”费小极堆起一脸标志性的贱笑，递过去一张褶巴巴的红钞票。

那老头木然地推开钱，嗓子里像塞了团带血的棉花：“别问了，那是疯子，是遭了天谴的……谁沾谁死。”

费小极心里咯噔一下，这套路他熟。在底层混久了就知道，凡是被村里人说是“疯子”或者“遭天谴”的，要么是真疯，要么就是揣着真理把某些大人物给得罪透了。他顺着指引，钻进村尾一间漏雨漏得像筛子一样的破草屋。

屋里坐着个干瘦的后生，正用断了半截的木棍在地上画着稀奇古怪的几何图形，正是阮文山的堂弟阮文山。他一见费小极，没求救也没害怕，反而神经质地嘿嘿冷笑：“又是黎先生派来送‘神药’的？转告他，那药救不了人，只能把人变成活死人！”

“哎哟喂，小兄弟，你看爷这模样像送药的吗？爷是来要账的！”费小极一屁股坐在满是鸡屎的土坎上，半真半假地开启了忽悠模式，“你姐阮氏梅临终前欠了老子一笔风流债，临走前托梦说，想翻案，就得找你。你瞅瞅外头那些生怪病的人，是不是都跟当年那个什么‘跨国医疗援助项目’有关？”

阮文山猛地抬头，眼里烧着两团鬼火：“那不是援助，那是圈养实验！他们用高薪骗走了我姐，又给村里发免费的补药，结果青壮年全失踪了，剩下的全成了这副鬼样子。我想去告，结果他们说我偷实验室器材，还给我打了针，让我成了全村眼里的扫把星。”

费小极听得头皮发麻。佛家说“众生皆苦”，可这苦也有等级，阮家这遭的是“阿鼻地狱”的苦。他这会儿不学无术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大奸似忠，大恶似善。那黎先生披着慈善的外衣，在这穷乡僻壤搞的竟是人吃人的勾当。

“别嚎了，想报仇就给老子放一管血。”费小极掏出秦老教授给的无菌试管，语气虽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流氓调子，眼神却难得地狠厉起来，“老子要在黎先生那金碧辉煌的会客厅里，用你的血，把他那张画皮给揭下来！”

阮文山愣住了，他看着费小极那双写满贪婪、猥琐却又带着一丝疯狂正气的眼睛，咬破手指，直接往试管里滴。

这世上的善恶，有时候并不看你穿什么衣服，而看你在这浑浊的世间，敢不敢伸出那只同样沾满泥垢的手去拉别人一把。佛说“放下屠刀”，可若不先拿起这把剪破黑暗的刀，你拿什么去谈慈悲？

费小极刚把试管揣进兜，屋外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摩托车轰鸣声。那个叫“老嘎”的草头王，带着一帮背着火枪的悍匪，已经把草屋围得水泄不通。带头的那个独眼龙狞笑着：“费老板，既然来了，就留下给庄稼当肥料吧！”费小极摸了摸怀里阿芳给的地图，心跳如擂鼓：这回阿芳的名头，到底是解药还是催泪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