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对峙前夜——玩的就是心跳,赌的就是狗命(1/1)
费小极从垃圾堆里爬出来时,满身烂菜叶子味儿,但他顾不上恶心,怀里那管蓝色粉末和存储卡烫得他胸口发烧。他知道,这玩意儿是阿芳的命门,也是他的催命符。
“老子这回真是把脑袋拎在裤腰带上耍猴了。”费小极猫着腰,像只半夜偷鸡的狐狸,又潜回了住院部。他没跑远,因为他深知“灯下黑”的道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缝。
他踩着摇摇晃晃的梯子,再次钻进通风管道。狭窄的空间里,他把装有蓝色粉末的试管塞进一个旧骨灰罐,再把存储卡粘在罐底,一股脑塞进了管道最深处的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他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查房单。他咬着笔头,眼珠子乱转,心想:“要是写得太正经,阿芳那娘们儿肯定以为老子留了后手不敢来;要是写得太怂,她直接放狗咬死我。得装,装得像个手里攥着炸弹的疯子。”
他歪歪扭扭地在纸背写下一行大字:“明晚十点,47号病房。谈梅姐的遗愿和罗小海的命,换我这条烂命。别带太多狗,不然老子手一抖,大家都变鬼。”
写完,他嘿嘿一笑,那是种底层无赖特有的、带着狠劲儿的狡黠。他趁着巡逻保安换班的空档,把字条死死钉在阿芳办公室的红木门上,随后一溜烟钻进了医院后山的乱坟岗。
坐在冷冰冰的墓碑旁,费小极摸出一根断掉的香烟点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他突然想起道家那句“祸兮福所倚”。以前他觉得那是放屁,现在想想,自己这不就是在大祸临头时,硬生生想抠出一点福贵来吗?
“佛说众生皆苦,那是佛没见过阿芳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要是连这种账都不算,那这天理就是个屁!”他吐出一口烟圈,心里既害怕又兴奋。
他知道,阿芳看到字条后,绝不会乖乖就范。明晚的47号病房,肯定是个刀山火海。但他费小极是什么人?那是扬州城里最会钻空子的泥鳅。他已经想好了,他要让阿芳以为他要的是钱,其实他要的是那个孩子的生机,还有那个深不见底的真相。
这一夜,费小极在墓地里睡得很沉。他梦见瞎眼罗在对他笑,又梦见谈梅姐穿上了红嫁衣。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不是金钱或暴力,而是那种“反正老子一无所有”的绝望勇气。当你敢于直面死亡的阴影,光芒才有可能从裂缝中透进来。做人可以卑微如尘土,但绝不可扭曲如毒蛇。
明晚十点,当秒针踏入死亡时刻,费小极该如何在阿芳的埋伏中死里逃生?那管蓝色粉末,究竟藏着什么能颠覆整个医疗界的黑幕?
指针刚蹭到十点,47号病房的门就像被阴风推开了一样,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费小极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病床尾,手里拿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嘎吱咬了一大口。他斜眼瞅着滑进来的轮椅,阿芳今天没穿那身招摇的皮草,只裹了一件素白风衣,脸白得跟刚刷过腻子的墙皮似的,透着股子将死未死的戾气。
“哟,芳姐,真是一个人来的?这病房阴气重,您这身子骨受得住吗?”费小极嬉皮笑脸地调侃,心里却在打鼓,眼角余光扫着天花板那个通风口——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阿芳没接茬,轮椅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冷笑一声:“费小极,别跟我这儿演那出‘韦小宝’的戏。你想用那管‘稳定剂’要挟我?实话告诉你,那玩意儿只是半成品。没有阮博士的活体基因序列引导,它就是一管见血封喉的剧毒。你攥着它,跟攥着个定时炸弹没区别。”
“剧毒啊?”费小极故作惊讶地拍了拍胸口,随即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小瓶子,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既然是毒药,那芳姐你急什么?大半夜跑来跟我这小瘪三叙旧,总不能是想请我吃宵夜吧?”
阿芳的眼神死死盯着那流动的蓝色粉末,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一抖:“把它给我。开个价,哪怕你要这间医院,我也能给你腾个位子。但如果你敢把它交给姓阮的,或者泄露给媒体,我保证你连进骨灰盒的机会都没有。”
“啧啧,芳姐这算盘打得响。我费小极虽然不学无术,但道家讲究个‘阴阳平衡’,佛家讲究个‘因果报应’。”费小极收起笑脸,身子前倾,那双充满市侩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狠劲,“你用罗小海当试药的小白鼠,这是断了瞎眼罗的后;你逼死谈梅姐,这是坏了江湖的规。现在跟我谈价格?行啊,我要的不多——我要罗小海活,还要你那份‘境外医疗项目’的全部名单。”
“你疯了!”阿芳猛地拍向轮椅扶手,“名单要是出去,我也活不了!”
“你以为你是你以为的赢家?”费小极突然放声大笑,随手将那管“蓝色粉末”往空中一抛。阿芳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从轮椅上扑出来。结果费小极手疾眼快,又稳稳接住,一脸无赖样,“吓唬你的。芳姐,其实这瓶子里装的是我在后山磨碎的蓝墨水干粉。真货嘛……在它该在的地方。你以为老子是来谈生意的?老子是来给你送终的!”
阿芳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视财如命的小流氓竟然敢拿假货诈她。而此时,病房外的走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费小极心里清楚,真正的博弈才刚拉开序幕,阿芳这种人,绝不可能没有后手,但他埋下的那颗雷,也该响了。
世间的事,往往是你以为看透了结局,其实才刚看清对手。做人得有一颗“无赖心”,去拆解那些自诩高尚的虚伪;也得有一根“定海神针”,去守住内心最后的一点良知。真正的聪明,不是算计了多少财,而是看清了多少债。
阿芳的后手究竟是什么?费小极藏在通风口的“真货”真的安全吗?那份让阿芳色变的名单,又牵扯着哪些不可告人的通天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