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夹缝之路(1/2)
“去他奶奶的!”费小极暗骂一声,想起梅姐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再看看现在阿芳在这儿又是盖楼又是搞慈善,逻辑突然通了。
这阿芳哪是在和梅姐打擂台?她分明是梅姐生前布下的最后一块“补丁”。梅姐明白,在这吃人的生意场里,想干净地成佛,门都没有。所以她明面上守着清誉,暗地里却默许阿芳去干那些脏活、累活。阿芳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极速技术”强行上马,虽然手段毒辣,甚至有点反常,但换回来的却是实打实的救命钱。
“嘿,我这梅姐,心比海深啊。”费小极一拍大腿,这哪是两个女人的对立,这是左手慈悲,右手修罗。
可问题是,阿芳身后的那帮资本大鳄,真能甘心当垫脚石?那群老狐狸,吃肉从来不吐骨头。费小极心里直嘀咕:你以为阿芳是执棋的人?没准儿她也只是那帮人手里的一根绣花针,等缝好了江山,这针就得被掰断。
这就叫:你看他在层顶跳舞,其实他在悬崖缝里求生。
人这辈子,谁不是在夹缝里找那点光?道家讲“反者道之动”,越是看起来邪性的招数,里头往往藏着一颗救世的心;佛家说“不住色布施”,名声臭了没关系,事儿办成了才是真功德。
费小极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这个无赖,最擅长在石头缝里抠金子。阿芳这条路虽然险,但他非得钻进去探探,看看那帮资本大佬到底在算计什么。
人生如逆水行舟,当你觉得路窄得过不去时,低头看看,脚底下的阴影里,没准儿正藏着通往通天大道的缝隙。
费小极蹲在芒市城郊的垃圾山后头,嘴里叼着半截发霉的玉米棒子,眼睛死死盯着三公里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工地。那栋被当地人称为“小极楼”的建筑,地基已经浇筑完毕,钢筋骨架像巨兽的獠牙刺破夜空,工地上探照灯扫来扫去,照得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娘的,这帮孙子防贼呢?”他吐掉玉米棒,抹了把嘴角的渣子,心里直犯嘀咕。三天前,他还在省城跟阿芳的资本对手周旋,结果被人家用“非法窃听商业机密”的罪名追得满街跑。要不是他机灵,钻进下水道躲了半宿,这会儿早被关进局子里啃窝头了。
“小极哥,咱真要进去?”旁边蹲着个瘦得像竹竿的少年,是他在芒市收的“小弟”阿强。这小子父母早亡,靠偷电瓶车为生,被费小极用一顿烧烤收买,成了他的“眼线”。
“进?当然要进!”费小极一拍大腿,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不过不能硬闯——你看那工地围墙,三米高,上面还拉了铁丝网,跟监狱似的。但再严的笼子,也挡不住老鼠打洞。”
阿强挠挠头:“可咱没工具啊……”
“工具?”费小极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破麻袋,里面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看见没?捡垃圾的家伙什儿——铁锹、撬棍、还有这把祖传的洛阳铲!”他晃了晃那把生锈的铲子,得意洋洋,“当年我爷爷靠这铲子挖了三个古墓,今天咱用它挖条地道!”
阿强瞪大了眼睛:“小极哥,你……你还会盗墓?”
“盗墓?”费小极啐了一口,“那叫考古!不过咱今天不考古,咱挖的是‘生路’。”他蹲下身,用铲子在地上划拉,“你看,工地东边是片烂尾楼,地下管网早就废了。咱从那儿打洞,钻进工地排水管,再顺着管子爬到地基底下——神不知鬼不觉!”
阿强听得目瞪口呆:“小极哥,你……你咋知道这么多?”
费小极得意地一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当年我在看守所跟个老盗墓贼住了三个月,他天天跟我吹牛,说这世上没有挖不通的墙,只有不肯动脑子的脑袋。”他拍了拍阿强的肩膀,“记住,小子——人活一世,别光靠力气,得靠脑子。力气用完了就没了,脑子越用越灵光。”
两人说干就干,趁着夜色摸到烂尾楼后头。费小极用撬棍撬开一块井盖,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捂住鼻子:“妈的,这味儿比老子拉的屎还臭!”
阿强捂着嘴,差点吐出来:“小极哥,咱……咱真要下去?”
“下去!”费小极咬了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臭屁闻不着香——等咱把‘小极楼’的秘密挖出来,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还怕这点臭味?”
两人顺着梯子爬进下水道,里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水滴声。费小极从怀里摸出个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墙壁上爬满青苔,地上积着黑乎乎的污水,偶尔还有几只老鼠窜过。
“这地方……跟地狱似的。”阿强小声嘀咕。
“地狱?”费小极冷笑一声,“老子连看守所都待过,还怕这?跟紧了,别掉队——要是迷路了,老子可没时间找你!”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约莫走了二十分钟,终于看到前方有个分叉口。费小极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地面——左边通道的污水较浅,右边则深得看不见底。
“走左边。”他果断决定,“右边水太深,说不定有暗流,掉进去就完蛋了。”
阿强点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又走了十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铁栅栏,拦住了去路。
“妈的!”费小极骂了一句,“这帮孙子,连下水道都堵!”
阿强凑过去看了看:“小极哥,这栅栏焊死了,咋整?”
费小极摸了摸下巴,眼睛突然一亮:“焊死了?那正好——咱用洛阳铲把它撬开!”
他说着,把铲子插进栅栏缝隙,用力一撬。只听“咔嚓”一声,栅栏竟然松动了!他再用力一撬,整块栅栏被撬了下来,露出个能供人爬过去的洞。
“成了!”费小极兴奋地挥了挥手,“走,钻过去!”
两人依次钻过洞,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那是工地的排水管出口!
“到了!”费小极低呼一声,加快脚步。很快,两人爬出排水管,躲在一堆建筑材料后面。
费小极探出头,看了看四周——工地上灯火通明,工人们正在忙碌,几台挖掘机轰鸣着,将混凝土倒入地基。他眯起眼睛,仔细寻找阿芳的身影——终于,在工地中央的奠基仪式台上,他看到了那个坐轮椅的女人。
阿芳穿着黑色套装,脸色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她接过话筒,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此楼将收治首批127名多重耐药艾滋孤儿……所有治疗免费……”
费小极听得一愣——多重耐药艾滋孤儿?这可不是小病!这些孩子体内携带的病毒对多种抗逆转录病毒药物产生耐药性,治疗难度极大,费用更是天文数字。阿芳要免费收治他们?她哪来这么多钱?
“小极哥,她在说啥?”阿强小声问。
“说啥?”费小极回过神,冷笑一声,“她在说‘我阿芳要做大善人’——可老子不信!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她背后肯定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正说着,突然看到奠基仪式台旁边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那人他认识,正是省城资本集团的二把手,老赵!
“他娘的,果然有猫腻!”费小极眼睛一亮,“老赵这孙子,平时连个笑脸都不给,今天居然亲自来芒市——看来这‘小极楼’背后,真有啥大买卖!”
他正琢磨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两个保安正举着手电筒,朝他们走来!
“不好!被发现了!”费小极低呼一声,一把拉住阿强,“快跑!”
两人撒腿就跑,在工地上左冲右突,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保安们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喊:“站住!别跑!”
“站住?站住等着被你们抓啊?”费小极边跑边骂,“老子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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