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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大排档里的骨头渣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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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芳的车队像黑色的潮水般退去,留下机场隔离区一片狼藉与死寂。

费小极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金属墙,两条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怎么也站不起来。那个空空如也的骨灰罐被随意丢弃在检查台旁,罐口朝下,像一只空洞的眼睛瞪着他。辐射检测仪的警报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可那“嘀嘀”声还顽固地在他耳朵深处回响。

方脸安保员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胸口,脸色铁青地指挥手下清理现场,打电话向上级汇报这起匪夷所思的突发事件。他的目光几次扫过费小极,眼神复杂——是看受害者的怜悯?还是看危险分子的警惕?或者两者都有。

“你,”方脸安保员走过来,蹲下身,与费小极平视,“叫什么名字?跟刚才那女人什么关系?那罐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费小极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他的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乱撞,把所有的思绪都搅成了浆糊。梅姐的骨灰……被倒进了搅拌车……十个亿……医院……艾滋孤儿……

“问你话呢!”另一个年轻安保不耐烦地踢了踢他的小腿。

这一踢,反倒把费小极从那种浑噩的状态里踢醒了一点。他慢慢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方脸安保,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里全是疯癫的意味:“我?我叫费小极……刚才那女人?我不认识啊……你们不是看到了吗?她抢了我的东西,倒掉了……我梅姐……没了……”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流出来,像是所有的水分都在刚才那声嘶吼里蒸干了。

方脸安保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最终,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先带他去值班室做详细笔录。那枚芯片……”他看向检查台上那枚依旧闪着幽光的金属薄片,“封存,等有关部门来接手。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事情了。”

费小极被两个安保半扶半拽地带离了现场。走过那摊从罐口洒落的、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粉末时,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那点痕迹,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快走!”安保催促道。

做笔录的过程冗长而折磨。同样的问题翻来覆去问了无数遍:你是谁?从哪来?到哪去?骨灰罐哪来的?里面除了骨灰还有什么?认识阿芳吗?知道芯片是什么吗?

费小极的回答颠三倒四,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他咬死了几点:自己刚出狱,来送老乡骨灰回老家安葬,不认识什么阿芳,根本不知道罐子底下有芯片,更不知道那东西值十个亿。他说得半真半假,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完全蒙在鼓里、只是被无辜卷入的可怜虫。他的表演天赋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那种底层小人物的惊慌、茫然、悲痛和一点点被吓坏后的狡黠,表现得淋漓尽致。

“警官,我真不知道啊!”他哭丧着脸,双手搓着破汗衫的下摆,“我就是个送骨灰的……梅姐对我有恩,我答应了她,不能让她死了还做孤魂野鬼啊!现在可好……灰都没了……我……我拿什么跟地下的梅姐交代啊我!”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干嚎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负责问话的年轻警察皱着眉,显然不太相信这套说辞,但又找不出明显的破绽。费小极的档案很快被调了出来:盗窃、斗殴、诈骗……案底一长串,典型的混混履历。可这些罪名,跟眼前这涉及“十亿机密”的离奇事件比起来,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不搭界。

方脸安保员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插话问:“你刚才喊那女人‘阿芳’,你认识她?”

费小极心里一紧,面上却更茫然了:“我……我就是听别人都这么喊她,我就跟着喊了……我真不认识她啊警官!我要认识这种大人物,我能混成这逼样?”他扯了扯自己破烂的汗衫,又指了指脚上露出脚趾的胶鞋,表情真挚得让人无法怀疑。

问话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最后,在上级的指示下,警方暂时以“携带不明放射性物品入境”和“涉嫌扰乱公共秩序”的由头,对费小极进行了行政处罚:罚款五百元(他全身上下摸不出五十块),批评教育,扣押身份证件要求随传随到,然后……放人了。

“你可以走了。”年轻警察合上笔录本,面无表情地说,“保持通讯畅通,这个案子还没完,随时可能需要你配合调查。”

费小极懵懵懂懂地被“请”出了机场警务室。站在午后依旧灼热的阳光下,他一阵恍惚,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个荒诞的噩梦。可背上空荡荡的感觉,怀里再也没有那个硬邦邦、冷冰冰的包袱的触感,无比真切地提醒他:梅姐的骨灰,真的没了。被倒进了水泥里,要去盖一座叫什么“小极楼”的医院。

“小极楼……”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胃里一阵翻搅,恶心得想吐。阿芳那女人,是故意的。用他的名字给楼命名?是羞辱?是纪念?还是某种更恶毒的诅咒?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芒市尘土飞扬的街道上。这个边陲小城混杂着异域风情和内地县城的杂乱,街上随处可见穿着民族服饰的边民,空气中飘着烤饵块和香料的味道。可这一切都进不了费小极的眼。他像个游魂,穿过嘈杂的市场,绕过趴活的三轮车夫,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

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提醒他已经快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别说五百块罚款,他连五块钱的米线都吃不起。

饥饿,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生理需求,往往能冲淡甚至暂时替代精神上的巨大创伤。费小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开始在街道两旁逡巡。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摆在巷子口、支着破旧塑料棚的大排档上。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围着一张小矮桌,就着廉价的散装白酒,大口吃着炒饭,唾沫横飞地吹着牛。

费小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在最角落一张油腻的小凳子上坐下,离那桌吹牛的人远远的。

“吃啥?”一个系着脏围裙、满脸油汗的中年妇女粗声粗气地问,手里还挥舞着锅铲。

“……最便宜的炒饭,多放点油。”费小极低声道。

“八块。”

“……先赊着,行吗?我……”费小极想说自己刚从局子里出来,身无分文。

“没钱吃什么饭!”妇女嗓门立刻高了八度,引来旁边几桌客人的侧目,“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费小极脸上火辣辣的,正准备起身离开,旁边那桌一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汉子却突然开口了:“老板娘,给他炒一份,算我的!”那汉子看起来四十多岁,剃着青皮头,脖子上挂着条褪色的金链子,裸露的胳膊上纹着模糊的青龙图案,典型的底层混混模样。

费小极愣了一下,看向那汉子。汉子也正眯缝着眼打量他,目光在他破旧的汗衫和露出脚趾的鞋上扫过,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兄弟,刚出来?”

费小极心里一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这些人眼睛毒,一看他这落魄样,再结合这地方离监狱不远,猜个八九不离十。

“那就对了,”汉子给自己倒了杯酒,又指了指旁边的空凳子,“坐过来一起吃!一个人吃个屁的闷饭!老板娘,再给我们这桌加两个菜,一碗饭!”

费小极犹豫了一秒,还是挪了过去。他现在确实需要吃点东西,也需要……融入这种环境,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扎眼。他太清楚这些底层江湖人的心态了:同情刚出来的“同道”,也喜欢听“里面”的故事,以此为谈资和某种心理慰藉。

“谢谢大哥。”他坐下,低声说。

“客气啥!”汉子大手一挥,“都是道上飘的,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我叫刀疤勇,这一片混的。兄弟怎么称呼?犯什么事进去的?”

“费小极。小事,打架。”费小极简略地回答,拿起筷子,开始埋头扒拉老板娘刚端上来的、油汪汪的鸡蛋炒饭。米饭粗糙,鸡蛋很少,但胜在油水足,热腾腾的。他吃得很快,几乎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些。

刀疤勇也没多问,热情地给他夹菜倒酒。同桌的另外两个汉子也嘻嘻哈哈地跟着起哄,问些监狱里的荤段子和“里面的规矩”。费小极捡些不痛不痒的说了,大部分时间都在闷头吃饭喝酒。

几杯劣质白酒下肚,身上暖和起来,脑子却更乱了。梅姐骨灰被倾倒的画面,阿芳冰冷的脸,那枚幽光的芯片,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旋转。

“兄弟,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刀疤勇又给他满上一杯,凑近了点,喷着酒气低声说,“刚出来,没着落?要不跟着勇哥我混?别的不敢说,在这芒市,三教九流的人我都认识点,找点来钱的活路,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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