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地下河的尸证(1/2)
地下河的尸证
冰冷的臭水像裹尸布,猛地捂住了费小极的口鼻。
他像块被随手丢弃的烂肉,“嘭”地砸进漆黑粘稠的污水里,骨头缝都震得发麻。
“咕噜噜…”腥臭的河水疯狂往他喉咙里灌。
黑暗中,一截扭曲的铁架子“哐当”砸在他身边,溅起的泥浆糊了他一脸——
是阿芳那散了架的轮椅!
费小极最后的记忆,是被爆炸的气浪像丢垃圾似的掀飞,身下地板瞬间塌陷成无底黑洞,紧接着就是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冰冷!
“噗通——!”
彻骨的冰寒瞬间淹没了他!那水不是凉,是带着一股子腐烂淤泥和陈年铁锈混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像无数只冰冷滑腻的死鱼贴上了皮肤!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他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全是水流灌入的轰鸣,五脏六腑都挪了位!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塞进了搅屎棍疯狂转动的粪坑!
“咕噜噜…咳咳…呕…”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扑腾,冰凉恶臭的河水却趁机疯狂灌入他的口鼻,呛得他肺管子火烧火燎地疼,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他胡乱地挥舞着手脚,想抓住点什么,四周却只有滑腻阴冷的石壁和浑浊的水流。
“操他姥姥的…下辈子…老子投胎…绝逼…不当耗子…”费小极绝望地想着,意识开始模糊。就在这时——
“哐当!!!咔嚓!!”
一声金属扭曲断裂的巨响,紧贴着他身边的水面炸开!浑浊的水浪裹挟着粘稠的黑泥劈头盖脸砸在他头上!
费小极被砸得一懵,浑浊的水流稍微退开一点,他勉强睁开被泥糊住的眼睛。借着不知从哪个石缝透进来的、比萤火虫屁股还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那是一堆扭曲变形的钢管和皮革碎片,半沉半浮地卡在浑浊的水流里,上面还挂着一缕缕焦黑的破布。
是阿芳那辆被炸得散了架的破轮椅!这会儿只剩下个歪斜的金属骨架,像条垂死的钢铁蜈蚣,随着水流起伏。
费小极心头刚升起一丝“总算有东西抓”的狂喜,还没来得及伸手,一个巨大、沉重、散发着浓郁焦糊肉香和腥臭混合气味的黑影,“嘭”地一声,狠狠地砸在了那堆轮椅残骸上!
水花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轮椅残骸猛地向下沉去,重重地卡进了河床底部!
费小极吓得一哆嗦,定睛看去,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是阿芳!
准确地说,是阿芳剩下的那一大坨!
她庞大的身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压在那堆扭曲的金属上。下半身几乎不见了,只剩下腰部以上还算“完整”——虽然也已经是焦黑一片,皮开肉绽,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像被烤糊又踩烂了的巨大烤乳猪。那张脸更是惨不忍睹,半边烧成了炭,半边惨白浮肿,唯一剩下的那只血红的眼睛,此刻半睁着,里面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浑浊。
“操…”费小极吓得往后一缩,差点又呛水。这老肥婆居然还没死透?!不对,这模样,进气儿怕是都没了,纯粹是摊烂肉了!可她那庞大的下半截残躯,好像…好像被轮椅骨架死死卡在了河床的某个凹陷处?
水流湍急,冲击着阿芳的残躯和轮椅残骸,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轮椅架子似乎卡在了一条锈蚀、几乎被淤泥完全覆盖的狭窄铁轨上!那铁轨深深嵌入河床的岩石里,异常坚固。
就在这时,斜上方,“哗啦”一声水响!
费小极惊悚地抬头,只见一个相对纤细的黑影如同水鬼般无声无息地破开水面,动作迅捷得不像人类。阮氏梅!那个越南女人!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死人般的冰冷,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只有那双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毒蛇般幽冷的光。她一眼就看清了状况:阿芳肥硕的残躯被变形的轮椅死死卡在锈迹斑斑的铁轨凹槽里,像一颗巨大的塞子,堵住了水流,也卡住了去路。
阮氏梅没有丝毫犹豫,像条灵活的鳗鱼,几下就游到了卡死的轮椅和阿芳残躯旁边。她伸出手,抓住轮椅扭曲的钢管,猛地发力!
“嘎吱——!”
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纹丝不动!阿芳的残躯太重了,加上水流巨大的冲击力和卡死的角度,根本不是人力能撼动的!
阮氏梅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尝试推动。她的手闪电般探向腰间——那里绑着一个用防水油布裹着的狭长包裹。她三两下扯开油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把锯子!一把锯条上布满了暗红色厚厚锈迹、锯齿都钝得发圆的旧手锯!一看就是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废弃了十几年的破烂玩意儿!锯柄缠着的破布条还在滴着浑浊的泥水。
“卧槽!她他妈想干嘛?”费小极泡在冰冷的水里,牙齿咯咯打颤,心头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阮氏梅根本不看费小极,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阿芳残躯被轮椅死死卡住的那个部位——恰好是腰部以下、大腿根部的位置。那里血肉模糊,依稀还能辨认出半截焦黑的腿骨被扭曲的金属构件死死夹住。
她深吸一口气(尽管吸进去的只有腥臭的空气),双手握住那把锈迹斑斑、沉重无比的锯子,高高举起!冰冷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具曾经主子的残躯,而是一段需要被清除的碍事木头!
下一秒!
“嚓——!!!”
生锈的钝锯狠狠切入了阿芳腰腿连接处那团焦黑糜烂的血肉!
“呃…呜…”阿芳那原本如同死鱼般的残躯猛地爆发出最后的本能反应!如同触电般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深处发出一种类似破风箱被强行灌入辣椒水的、非人能想象的沉闷惨嚎!那声音被水波和淤泥压抑着,扭曲变形,却比任何尖叫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费小极看得浑身汗毛倒竖,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他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锯骨头!这越南娘们儿在用一把锈得掉渣的钝锯,活生生地锯阿芳的骨头!
锯条陷入了粘稠、焦黑、夹杂着脂肪和碎骨的血肉中,阻力巨大。阮氏梅双臂肌肉贲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用尽全身力气来回拉动!
“咯吱…咯吱…嚓啦…”
令人头皮炸裂的摩擦声在狭窄的地下河道里回荡!钝锯切割着坚韧的筋腱和肌肉纤维,发出一阵阵粘腻的声音,不时还刮擦到坚硬的腿骨,迸溅出细小的骨渣和污泥混合的碎屑!每一次拉动都异常艰难,锯条上的厚厚铁锈被刮掉,混合着污血和油脂,变成一种更加恶心的黑红色粘稠物,滴滴答答地落入浑浊的河水中。
阿芳残躯的抽搐越来越微弱,喉咙里的呜咽也渐渐低了下去。
费小极泡在冰水里,身体抖得筛糠一样,牙齿嘚嘚打架。他眼睁睁看着那锈锯在焦黑的血肉骨头里艰难地进进出出,感觉那锯子就像锯在自己身上。“妈的…下地狱…下十八层…这越南婆娘…真他妈是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对阮氏梅那非人冷酷的极致恐惧。
时间在咯吱咯吱的锯骨声和浓重的血腥腐臭中仿佛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辈子——
“咔嚓!!!”
一声沉闷又清脆的断裂声!是骨头被硬生生锯断的声响!
阮氏梅的手猛地一松,锈锯差点脱手。她剧烈地喘息着,死死盯着被锯开的地方——骨盆连接大腿骨的关键部位,终于被那柄锈锯强行分离!卡在轮椅骨架里的,只剩下小半截连着盆骨的残躯。
而阿芳那条相对还算“完整”的、焦黑浮肿、带着半截股骨的右腿,失去了支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