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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生锈的保温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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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冰冷的评估念头升起的刹那,一股更冰冷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她脊椎骨缝里猛地窜起!

保温?

热乎?

那个雨夜桥洞下,少年啃着冷硬馒头时狼一样的眼神…那个在全球直播镜头前,嬉笑怒骂搅动风云、最终却把百亿美金当“孝心”甩出去的身影…

他这一生,何曾有过片刻的“保温”?何曾真正尝过“热乎”的滋味?

从那个冰冷的桥洞开始,他就像被扔进了一座永远呼啸着寒风、飘着冷雪的炼狱。他所有的挣扎,每一次看似无赖的反击,每一次狠毒的算计,甚至最后那惊天动地的“孝敬”,都不过是在这刺骨的严寒里,徒劳地、本能地想要保住心头那一点点不肯彻底熄灭的、属于“人”的温度——哪怕那温度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扭曲得像地狱鬼火!

这保温箱,锁不住外卖的热气。

费小极那混账玩意的一生,又何曾锁住过一丝真正属于“好人”的暖意?

“他曾经,真的只想做个好人。”

卡片上这行字,此刻读来,不再是陈述,而是蘸着血泪的控诉,是命运最恶毒的嘲弄,是对“好人”二字最辛辣的反讽!

阿芳笔直地站在阴影里,坚硬如铁的面容纹丝不动,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像。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胸腔里那颗早已被层层冰封、以为坚不可摧的心脏,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粘稠的液体缓慢地浸透、包裹、窒息。那液体带着铁锈的腥气,带着冷馒头的馊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名为“费小极”的绝望和悲怆。

她抬起手,指尖冰冷,没有一丝颤抖,按下了嵌在墙壁里的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按钮。

嗡…

低沉的电流声响起。

穹顶那道唯一的光柱,骤然熄灭。整个纪念馆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唯有那个锈迹斑斑的保温箱,在嵌入底座四周的、极其微弱的淡蓝色感应灯光映照下,如同漂浮在漆黑宇宙中的一座孤坟,一座刻着“他曾想做个好人”的冰冷墓碑。

阿芳的身影,彻底融入了无边的黑暗。

纪念馆落成的消息和那张“保温箱墓碑”的照片,像一颗无声的核弹,在早已被“费小极事件”搅得天翻地覆的网络上,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费小极纪念馆#

#他曾想做个好人#

#锈蚀的保温箱#

热搜榜瞬间被血洗屠版!

一张锈迹斑斑、濒临散架的外卖保温箱照片,被疯狂转发百万次!那张写着“他曾经,真的只想做个好人”的卡片,更是成了撕裂整个网络意识形态的导火索!

“泪崩!破大防了!这保温箱看哭我了!他原本只是个想准时送餐的打工人啊!是这个世界先对他动了刀子!”

“楼上圣母婊收收味!洗尼玛呢?他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时候想当好人了?他引爆教堂搞全球直播的时候想当好人了?他害死那么多人(林晚清、九爷算不算?)的时候想当好人了?保温箱?那是他犯罪的耻辱柱!”

“+1!十亿美金悬赏的通缉犯!恶魔就是恶魔!装什么白莲花?曙光公社拿沾满血的钱盖房子,还给他立碑?滑天下之大稽!阿芳是不是脑子也坏掉了?”

“你脑子才坏掉了!阿芳女士是在提醒这个世界!是谁把一个只想送热乎外卖的少年逼成了恶魔?是谁用冷馒头和桥洞‘招待’了他?是陈金生那种人渣!是这个操蛋的、笑贫不笑娼的世道!费小极是恶魔没错,但他也是撕开这黑暗的一道闪电!黑暗骑士懂不懂?”

“神特么黑暗骑士!杀人犯洗成超级英雄了?三观跟着五官(通缉令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也算五官?)跑?他转移赃款是正义?那还要法律干什么?强烈要求查封那个狗屁纪念馆!那是给罪犯招魂!”

“呵呵,法律?陈金生逍遥法外几十年靠的是法律?没有费小极这一出‘孝感动天’,那百亿黑钱还在海外逍遥呢!现在至少真金白银用到了劳工身上!我看费小极就是当代罗宾汉!就是黑暗里的光!不服来辩!”

一场席卷全网的、空前激烈的意识形态混战,以那个生锈的保温箱为原点,轰然爆发!

#底层恶魔or黑暗骑士#的词条后面,挂上了一个血红的“爆”字,热度炸穿服务器!

两派人马在虚拟战场上杀得天昏地暗,唾沫横飞,键盘敲得冒烟。一方高举“程序正义”和“法律尊严”的大旗,要将费小极彻底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另一方则嘶吼着“底层反抗”和“以暴制暴”的悲歌,将费小极塑造成刺破黑暗的殉道者。

没人注意到,在这场足以搅动现实秩序的舆论风暴中心,那个被无数次提及的名字的主人——费小极,那张价值十亿的脑袋瓜子,此刻正顶在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

东南亚某国,一处混杂着鱼腥味、廉价香水和汗臭味的喧嚣夜市。霓虹灯闪烁不定,廉价音响震耳欲聋。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印着“椰风挡不住”字样的廉价沙滩裤和人字拖、头上扣着顶巨大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干瘦身影,正蹲在一个卖油炸昆虫的小摊前,操着一口极其蹩脚的当地土话夹杂着生硬英语,跟摊主唾沫横飞地砍价。

“嘿!Brother!这个…Grasshopper!蝗虫!Tooexpensive!便宜!便宜点!”他指着油锅里滋滋作响、炸得金黄酥脆的蚂蚱,手指头搓得飞快,活像个资深老赖,“我,老顾客!Yesterday!昨天!买很多!你…记得我?”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干瘦老头,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帽子压得极低、举止夸张的家伙,不耐烦地挥手驱赶:“新面孔!不记得!价格固定!不买走开!”

“哎!别啊!”草帽男急了,一把拉住摊主的胳膊,草帽下露出一小撮标志性的、桀骜不驯的黄毛和半截带着贱笑的嘴角,“我…费…VeryGooder!信誉…顶呱呱!你看…”

他另一只手在沙滩裤兜里掏啊掏,摸出几张皱巴巴、沾着油渍的当地零钞,又摸出几枚硬币,凑到摊主眼前,一脸肉痛:“AllMoney!就这么多了!行行好!卖我半份?饿!Veryhungry!”

老头看着那点可怜的零钱,再看看对方那副无赖又透着点滑稽的可怜样,又好气又好笑,最终无奈地摇摇头,用长筷子从油锅里捞出一小堆炸蚂蚱,用旧报纸随便一包,塞到草帽男手里:“拿去拿去!下次钱带够!”

“谢谢!谢谢老板!好人一生平安!”草帽男如获至宝,抓起纸包,点头哈腰,转身就溜,动作快得像泥鳅钻洞。

他三两步挤出油腻腻的摊位区,靠在一根贴满各种小广告(其中一张崭新的悬赏海报上,那张青面獠牙的通缉照格外醒目)、散发着尿臊味的电线杆阴影下,迫不及待地打开滚烫的纸包,捏起一只炸得焦香的蚂蚱丢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倍儿香。

“妈的,十亿美金…连半份炸蚂蚱都买不爽利…这叫什么事儿…”他一边满足地咀嚼着这廉价的“蛋白质炸弹”,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草帽下那双贼亮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混杂着得意、警惕和某种更深沉东西的光芒。

他舔了舔油腻的手指,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电线杆上那张通缉海报。海报旁边,另一张崭新的、印刷精美的招工启事同样显眼:

“曙光公社二期工程招工!待遇优厚!包食宿!公平公正!”

背景图,正是那片尘土飞扬、塔吊林立的巨大工地。

费小极嚼蚂蚱的动作停了一瞬,眼神在那“曙光公社”几个字上停留了零点零一秒,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弧度,像是想笑,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噎着了。

“曙光…嘿嘿…阿芳姐…好大的手笔…”他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随即又捏起一只蚂蚱丢进嘴里,狠狠地嚼着,仿佛要把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嚼碎了咽下去。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那部同样破旧、但明显换了个更不起眼马甲的山寨机,屏幕突然微弱地亮了一下。不是电话,也不是信息。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信号标记,在屏幕角落一闪而逝。

费小极咀嚼的动作彻底停住。草帽阴影下,他那双一直带着无赖和惫懒的眼睛,瞬间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喧嚣而混乱的人群。几秒后,他若无其事地将剩下的炸蚂蚱囫囵塞进嘴里,把油腻的旧报纸团成一团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双手插在沙滩裤兜里,晃晃悠悠地、像个真正的底层无赖一样,迅速消失在夜市五光十色、人头攒动的阴影深处。

那根贴满广告的电线杆上,“费小极”的通缉海报在夜风中微微抖动,海报下方,“曙光公社”的招工启事,在廉价的霓虹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冰冷而诱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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