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黑客妹妹的“亲情勒索”(2/2)
破手机屏幕上的卫星地图和数据流瞬间消失。
没有愤怒的反驳。
没有气急败坏的辩解。
甚至没有任何回应。
屏幕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我那台破风扇在墙角嘎吱嘎吱地响,像垂死老头的喘息。
“切,露馅了吧?”我心里嗤笑一声,刚想把手机扔回那张吱呀作响的破床——
嗡!!!
手机屏幕猛地爆亮!不是之前的粉红色,而是一种刺眼到极致的猩红!仿佛屏幕内部正在燃烧!
无数条扭曲的、疯狂跳动的线条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红的、绿的、黄的、蓝的……密密麻麻,如同亿万条躁动的毒蛇纠缠在一起!线条疯狂地上下窜动、扭转、缠绕,速度快到超出了人眼捕捉的极限,形成一片令人眩晕呕吐的光污染!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混乱的光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越收越紧,几乎要停止跳动。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这小丫头……她真干了?!
屏幕一角,一个不起眼的小窗口弹出,显示着倒计时:“00:57:43”……“00:57:42”……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屏幕中央那片混乱疯狂的光影之海,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梳理、扭曲!那些狂躁的线条,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排列、组合、律动……它们不再是无规则的乱窜,而是……而是开始呈现出某种奇怪的起伏?像是……某种旋律的音波?!
我下意识地想捂住耳朵,但声音已经从手机那破喇叭里冲了出来!
不是刺耳的噪声。
是音乐!清晰无比的音乐旋律!带着魔性的鼓点,喜庆热烈到近乎聒噪的唢呐锣鼓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最炫民族风》!
真的是《最炫民族风》!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洗脑旋律,绝对错不了!
与此同时,屏幕中央那片混乱的光影线条,随着这魔性音乐的节奏,开始疯狂地、有规律地扭动、跳跃、翻滚!红的线向上蹿升,像窜天猴;绿的线向下俯冲,又猛地拉起;黄的线左右摇摆,带着波浪的弧度;蓝的线打着旋儿交叉缠绕……
它们不再是冰冷的金融数据流!它们变成了……变成了无数个抽象的小人儿,在屏幕上踩着鼓点,疯狂地扭腰、摆臀、甩胳膊、踢腿!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股子属于大妈大爷们广场上的冲天土嗨劲儿!
整个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的实时K线图,正伴随着《最炫民族风》的节奏,在全球金融市场的核心地带——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里,在所有穿着笔挺西装、盯着巨额屏幕的交易员们眼前,跳着他妈的广场舞!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冰冷的金融符号被强行注入了最底层、最世俗的生命力,扭动出荒诞到极致却又无比真实的舞蹈!我能想象到此刻纽约交易所里那群精英们脸上是何等精彩的表情——惊恐?懵逼?世界观崩塌?
手机屏幕右下角那个计时窗口:“00:02:17”……数字还在跳动,距离我规定的一小时,还差不到三分钟!
与此同时,在那些疯狂扭动的K线“舞者”上方,一个巨大的、像素风的HelloKitty猫头凭空冒了出来。这只猫咧着标志性的傻笑大嘴,嘴角却夸张地向两边咧开,扯出一个极其拟人化、带着浓浓挑衅和恶作剧得逞意味的邪魅狂狷的笑容!猫头上方冒出一个文字泡:
“哥,舞姿标准不?配乐够不够劲?”
猩红的背景,疯狂跳舞的K线,咧嘴邪笑的像素猫头……这诡异到极致的画面,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眼球上,砸得我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出租屋里,只有那破手机喇叭还在不知疲倦地、循环播放着魔音灌耳的《最炫民族风》,和我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五十七分钟!她真的做到了!用一种超越我想象极限的、荒诞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方式!
这小丫头……不!这他妈的压根不是人!这是哪里蹦出来的电子妖精?!
恐惧,一种面对未知怪物、面对无法理解的力量时最原始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全身。刚才那点市井无赖的混不吝劲儿,被碾得粉碎。九爷是地上的阎王,那这小祖宗,就是网络里的天魔!
我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浸透了那件发黄的汗衫。
手机屏幕猛地一暗。
所有跳动的K线、邪笑的HelloKitty、魔性的音乐,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屏幕再次亮起,恢复成了最普通的界面。一个简洁得近乎冷酷的对话框弹出,背景是深邃的星空图。
“Mia”:地址:14Kb5JphkCWfgRNuJUrQZJC74Uf7XZJYPe(比特币接收地址)
“Mia”:哥,路费。
只有这冰冷的六个字和一个地址。没有哀求,没有催促,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场震撼全球金融市场的疯狂闹剧,只是随手帮邻居关了盏灯。
我盯着那个比特币地址,手指因为刚才的震惊和恐惧还在微微颤抖。骨灰盒里抠出的追踪器像块烙铁,隔着裤兜布料灼烧着我的大腿。兜里还藏着另一个秘密——一个废弃矿洞里挖出来的、藏了几年都没敢动的“小金库”:十枚比特币。那是早年跟着个倒腾矿机的赌棍瞎混时,他跑路前当垃圾一样丢给我的“废纸”,没想到后来成了能换真金白银的玩意儿。这是我压箱底的救命钱!
救她?救那个关在雪山铁棺材里的“妈”?开什么国际玩笑!那是九爷!是阿尔卑斯山里的钢铁堡垒!是黑水国际的退役刽子手!我费小极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鼎安市都混不出头的底层烂仔!去了就是送死!给那地方添一具无名冻尸!
亲情?去他妈的亲情!老子在臭水沟里打滚的时候,这“亲情”给过我一口馊饭吗?现在想用这几个冰冷的字和一场疯狂的电子魔术,就要我去填那个万丈深渊?门儿都没有!
我费小极能活到今天,就因为一条铁律:死道友不死贫道!管你是亲妈还是亲妹,自己的命自己挣!别他妈拖老子下水!
一股混杂着恐惧、自私和街头生存法则催生出的冷酷,猛地攥住了我的心。那点刚刚被震撼压下去的无赖劲儿,又像野草一样顶破冻土钻了出来。
我伸出还在发抖的手指,点开那个破手机里一个图标都快磨没了的加密钱包APP。界面粗糙得可怜。输入密码的时候,手指头因为用力而发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找到那个标记着“小金库”的地址。看着那孤零零的“10”的数字。
狠狠心,咬咬牙。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将我所有的“家底”——那十枚比特币,一股脑地,转账到了屏幕对话框里那个属于“Mia”的地址。
转账成功的提示弹了出来。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又像是抽走了我脊椎里最后一根骨头。
我长长地、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