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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周教授的“葬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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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污水厂内部巨大空间的阴冷空气无孔不入,冻得他牙齿打颤。

绝望像这污水一样,一点点侵蚀着他。

活下去!妈的,必须活下去!费小极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一股铁锈和污泥的咸腥味弥漫开来。他强迫自己冷静,观察着这个巨大的钢铁坟场。巨大的水泵发出低沉的轰鸣,震得脚下的铁板都在颤动。远处有脚步声和工人的说话声隐约传来。

他需要食物!需要水!需要找个能暂时藏身、干燥点的角落!

像个真正的城市老鼠,费小极在巨大的机器阴影间无声地穿梭,耳朵竖得像雷达,捕捉着任何一点人声和动静。终于,在绕过一排嗡嗡作响的过滤罐后,他在一个相对偏僻、堆满废弃滤网和破旧管道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亮着昏黄灯光的值班室。门虚掩着!

心脏再次狂跳!机会!

他像壁虎一样贴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溜过去,屏住呼吸,从门缝往里窥视。里面没人!只有一张破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老旧的电水壶,桌上摊着几张报纸,旁边还有个吃了一半、用塑料袋套着的盒饭!饭菜的香味,隔着门缝都像钩子一样勾住了费小极的胃!

他饿狼一般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顾不上脏,一把抓起那个盒饭,揭开塑料袋,里面是半盒冰冷的白米饭,上面盖着几片蔫黄的青菜和两块油腻腻的红烧肉!一股混合着地沟油和剩菜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放在平时,费小极看都不会看一眼这种玩意儿,但现在,这简直是龙肝凤髓!

他狼吞虎咽,手指都懒得用,直接低头用嘴去扒饭,冰冷的饭粒和油腻的肥肉塞满口腔,噎得他直翻白眼都舍不得停下。又抓起桌上一个满是茶垢的大号玻璃杯,里面还有半杯凉透了的浓茶,一口气灌下去!

胃里有了点垫底的东西,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才稍微平息了一点。他瘫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靠着破桌子腿,贪婪地喘着粗气,感觉重新活过来一点。目光无意间扫过桌上摊开的那张油腻腻的本地小报——《南城快讯》。

报纸日期是昨天的。头版头条用加粗黑体印着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

身败名裂!学术巨骗周秉谦直播跳楼谢罪!遗书曝光:所谓“古籍密码”实为惊天骗局!

费小极浑身猛地一僵,像被高压电击中!

周教授?跳楼?骗局?

他一把抓起那张沾着油渍和饭粒的报纸,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凑到昏黄的灯光下,贪婪又惊恐地读着那些刺眼的文字:

“本报独家讯”昨日傍晚,备受争议的古文字学家周秉谦教授在其下榻的“学术交流中心”顶楼,通过个人社交账号开启了一场震惊全网的直播。镜头中,周教授面容枯槁,眼神绝望,手持一份亲笔遗书,面对镜头泣不成声,声称自己因无法承受巨大压力和内心谴责,决定以死谢罪。他表示,其毕生心血、引发全球考古学界轰动的“上古云纹古籍密码破译”成果,实为一场由其精心编织、为骗取巨额研究经费和国际声誉的弥天大谎!其核心理论“字符能量场共振说”更是无稽之谈!遗书最后,他向所有被他蒙蔽的人鞠躬道歉。话音未落,周教授在无数网友的惊呼和镜头注视下,毅然转身,从十八层高楼一跃而下……

警方已封锁现场,确认周教授当场身亡。其遗书内容及直播录像已交由相关部门核查。这起事件不仅令学术界蒙羞,更引发了关于学术造假监管的深刻反思……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从直播画面截取的图片:一个穿着灰色旧西装的身影,在高楼边缘张开双臂,做出一种绝望的飞翔姿势,背景是黄昏城市的天际线。

“假的!放他娘的狗臭屁!!”费小极只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混杂着震惊、愤怒和被背叛的滔天怒火,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周教授?那个在隔壁禁闭室偷偷用隐形墨水给他画地图、留下“垢藏千仞壁,清流自脱笼”禅语的倔老头?那个在遗言地图上写着“通污水处理厂,出口有渔船”给他指明生路的人?会是学术骗子?会为了名利造假然后羞愧跳楼?放屁!通通放屁!

费小极虽然是个流氓混混,但他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别的本事没有,看人下菜碟、辨别人心真假的直觉准得邪乎!周教授身上那股子迂腐的学者气,那种对某个东西近乎偏执的专注劲儿,还有那瓶瓶罐罐里的墨水味,绝不是装出来的!那是浸到骨子里的东西!这样一个人,会搞个大骗局然后跳楼?骗鬼呢!

只有一个可能!

九爷!

是九爷!一定是那个老王八蛋!他用周教授的清白和性命做局!逼周教授在死前承认造假,彻底抹黑他,把他钉在耻辱柱上!这样,周教授之前所有的研究,包括那本可能藏着惊天秘密的古籍,就都成了没人相信的“学术垃圾”!九爷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销毁或者独占!好狠!好毒的计!杀人还要诛心!

“操你妈的老畜生!!!”费小极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炸开!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拳狠狠砸在值班室那台小小的、布满灰尘的老式电视机上!

“砰!哗啦——!”

塑料外壳碎裂,屏幕瞬间爆开蛛网般的裂痕,内部零件发出短路的噼啪声和一股焦糊味!破电视冒出一缕青烟,彻底报废了!

他还不解恨,抓起桌上那个油腻腻的玻璃杯——“哐当!”狠狠摔在墙上,玻璃渣四溅!

他像疯了一样,把值班室里能砸的东西都掀翻了!破桌子被踹得哐哐响!椅子被抡起来砸在铁皮柜上,发出巨大的噪音!他嘴里不停地咒骂着,用尽了他所知道的所有最肮脏、最恶毒的字眼,骂九爷,骂这个肮脏的世界!

“老王八!畜生!不得好死!操你祖宗十八代!!”

“周老头…周老头…”他喘着粗气,声音突然哽住,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悲愤和…难过。那张藏在胸口、早已被体温捂干、带着淡淡尿味的透明地图,此刻仿佛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皮肤。那个倔强的、给他留下最后生机的老头,就这么没了?被逼得跳楼了?还背上了千古骂名?

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和滔天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砸累了,骂哑了。

费小极像一滩烂泥,瘫坐在满地狼藉的玻璃渣和塑料碎片中,背靠着冰冷的铁皮柜,大口喘着粗气。值班室里弥漫着电器烧焦的味道、剩饭菜的馊味和他自己身上浓重的污泥恶臭。怒火发泄过后,是无边的疲惫和更深的绝望。

周教授死了。地图上标注的“出口渔船”是索命陷阱。九爷的势力像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在城市上空,连看守所和河道都在其掌控之中。他费小极,一个被“官方宣告死亡”的通缉犯,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这污臭的污水处理厂深处,还能去哪儿?还能做什么?

真他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股从未有过的巨大虚无感攫住了他。他靠在冰冷的柜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布满油腻污垢的天花板。突然想起周教授地图上那句诗——“垢藏千仞壁,清流自脱笼”。

清流?脱笼?

脱他妈什么笼?现在他倒是脱了看守所的笼子,可钻进了更大的、更黑暗的污水牢笼!这贼老天,玩人真他妈有一套!佛家讲因果?老子在城中村偷个面包是因,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就是果?道法自然?自然就是他妈让人在屎尿屁里打滚?操!都是狗屁!

就在他内心被绝望和自我厌弃啃噬得快要麻木时,值班室那扇被他虚掩着的破烂木门,突然发出极其轻微的“咯吱”一声。

不是风吹的!

费小极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像受惊的野猫一样猛地绷紧身体,右手下意识地摸向旁边一块锋利的碎玻璃!有人!

他死死盯着门缝。

没有脚步声。

只有一片小小的、灰白色的、像是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布片,从门缝底下极其缓慢地、无声无息地塞了进来。然后,那片布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贴着满是油污的水泥地面,不疾不徐地,滑到了他脚边不到一尺的地方。

费小极的心脏几乎停跳!他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一片死寂。好像刚才那布片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过了足足一分钟,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声响。他才像慢动作回放一样,极其缓慢地弯下腰,伸出沾满污泥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把门打开了一丝丝的缝隙,紧张地向外瞅了一下,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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