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见识一下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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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站在教室后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本橘黄色封面的言情小说。她的黑色长发垂在肩侧,校服整洁,表情冷淡,像一幅被精心装裱的、色调偏冷的画。她每天早上进教室的路线都是一样的——从后门进,沿着靠墙的过道走到自己的座位,把书包放下,把小说放在桌上,然后去前门接水。这条路线她走了两年,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但今天,她停在了后门口。
不是因为她不想进去,而是因为她面前正在上演的一幕,让她的视网膜接收到了太多需要处理的信息。这些信息在她的视觉皮层中堆叠、碰撞、互相覆盖,像一锅被煮糊了的粥,让她的认知系统出现了短暂的过载。
教室里,林墨羽站在最后一排过道上,左手举着一个沾满了浅褐色酱汁的寿司,右手攥着一个空了的矿泉水瓶。他的校服上沾着几粒米饭,脸上脖子上都是酱油色的酱汁痕迹,头发乱成一团,嘴角还挂着一小片海苔。他的表情狰狞,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宁愿站在他对面,背靠着黑板,左手举着那个盛着“秘制酱汁”的小碟子,右手握着一双黑色的漆筷。他的姿态比林墨羽从容得多,灰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欠揍的、让人想在他脸上画乌龟的笑容。他的校服干干净净,没有一个酱汁点子。
两个人对峙着,像两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空气在两人之间凝结,像一块透明的、随时可能碎裂的冰。周围没有人——定骁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其他同学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玩手机,有的趴在桌上补觉,没有人注意到最后一排正在酝酿的风暴。
初站在后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
然后,两人同时动了。
林墨羽举起右手那个沾满了酱汁的寿司,手臂后拉,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名即将投出最后一球的铅球运动员。他的目光锁定宁愿的脸,精确地锁定了嘴巴的位置。
宁愿举起手里那个盛着酱汁的小碟子,手臂高举,身体微微后仰,像一名即将掷出铁饼的运动员。他的目光锁定林墨羽的脸,精确地锁定了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张开的嘴。
然后——
“宁愿!!!”
“林墨羽!!!”
两人同时吼出了对方的名字。那两声吼叫在教室里炸开,像两颗炸弹同时爆炸,声浪叠加,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林墨羽冲出去了。不是跑,是冲——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低着头,举着寿司,脚步沉重地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的鞋底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吱嘎声,像某种小型动物临死前的惨叫。
宁愿也冲出去了。不是跑,是滑——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在地面上无声地滑行。他的手臂高高举起,碟子里的酱汁在惯性的作用下晃动着,但没有洒出来。他的平衡感好得不像一个人类。
两团身影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过道上快速接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拿出了手机——不是要报警,是要录像。这么精彩的画面,不发到班级群里可惜了。
初站在后门口,看着那两团越来越近的身影,手里的橘黄色封面小说慢慢合上了。
还有两米。
林墨羽的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杀意。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手里这个沾满了鱼腥草和芥末的寿司塞进宁愿那张欠揍的嘴里。不是报复,是正义。正义需要伸张,而他是那个执行正义的人。
宁愿的眼睛里也燃烧着东西——不是杀意,是兴奋。一种纯粹的、孩子气的、像是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的兴奋。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从他把鱼腥草和芥末以1:1的比例调和进酱汁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这一刻。等的不是林墨羽吃下去之后的反应,而是林墨羽吃完之后的反应。
还有一米。
林墨羽的右手已经伸到了最远处,寿司的底部几乎要碰到宁愿的嘴唇。宁愿的右手也伸到了最远处,碟子的边缘几乎要碰到林墨羽的下巴。
然后——
林墨羽的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不是被人绊的,是被自己的脚绊的。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宁愿的脸上,没有注意到地面上有一根桌腿——就是那种普通的、每个课桌都有的、银色的、直径大约两厘米的金属桌腿。他的脚尖踢到了桌腿的根部,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他往前栽。
不是那种慢慢倒下的栽,而是一种“重心已经完全偏离了支撑面”的、物理意义上的、不可逆的栽。他的身体前倾,双手本能地向前伸,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但他的右手上有一个寿司,左手上有一个空水瓶,两只手都被占用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手去抓东西。
他抓住的东西是宁愿。
不是“抓住”,是“撞上了”。他的肩膀撞上了宁愿的胸口,冲击力让宁愿后退了半步。但宁愿的后退没有化解掉林墨羽前倾的惯性,反而让两个人一起失去了平衡。
宁愿往后倒。
不是那种“慢慢倒下”的倒,而是“被一个比你重的人撞到胸口、重心已经完全崩溃”的、物理意义上的、不可逆的倒。
两人纠缠在一起,像两条被渔网缠住的鱼,在空中挣扎了一下,然后——
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不是那种逐渐平息的安静,而是一种突兀的、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的安静。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了上一秒——有人张着嘴,有人举着手机,有人半蹲在椅子上。空气凝固了,时间静止了,连窗外操场上打球的声音都仿佛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因为最后一排过道上,两具身体正以一种无法用“巧合”来解释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林墨羽趴在宁愿身上。他的脸埋在宁愿的颈窝里,嘴唇——准确地说是嘴里叼着的那块寿司——正贴着宁愿的锁骨。宁愿仰面躺在地上,一只手撑在林墨羽的腰侧,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着,保持着摔倒前那个“举碟子”的姿势。碟子已经飞出去了,落在两米外的地面上,扣在地板上,浅褐色的酱汁从碟子边缘缓缓流出,像一条蜿蜒的、细细的河流。寿司也飞出去了——不是林墨羽嘴里那块,是宁愿手里的那块。它落在定骁的脚边,米饭朝下,海苔朝上,像一只翻不过身的乌龟。
定骁站在两米外,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地上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他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混合了震惊、兴奋和一种“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的狂喜。
“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教室里炸开,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定骁拍完一张,看了一眼屏幕,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蹲下来,换了一个角度,对准地上那两具仍然没有分开的身体——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三声。三连拍。定骁的手指在快门键上疯狂跳动,像钢琴家在演奏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节奏激烈的曲子。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LED灯,嘴角的弧度咧到了耳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的CP发糖了”的、近乎癫狂的幸福感。
“定骁——!!!”
林墨羽的声音从地上炸开,沙哑,颤抖,带着一种“我要杀了你”的纯粹的杀意。他想爬起来,但他的身体被宁愿的手按住了——不是刻意按住的,是宁愿的手刚好压在他的腰侧,不知道是没来得及拿开,还是故意的。
“你他妈!yue——别拍了!yue——!!”林墨羽挣扎着,试图从宁愿身上爬起来。但他的校服被宁愿的身体压住了,他动了一下,没起来;又动了一下,还是没起来。他的脸埋在宁愿的颈窝里,嘴唇上的寿司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只剩下一小片海苔贴在嘴角,像一撮绿色的、滑稽的胡子。
宁愿躺在地上,灰色的眼眸半睁半闭,看着天花板。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被一个比自己重的人压在身下的人。他的右手还按在林墨羽的腰侧,左手垂在身侧,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像一朵在风中凋零的、花瓣散落的花。他的校服皱巴巴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T恤的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锁骨——就是刚才被林墨羽嘴里那块寿司贴过的地方,沾着一小片海苔和几粒米饭。
“你还要压多久?”他的声音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林墨羽的动作停了一下。“你以为我想压着你?”
“那你起来。”
“你倒是把手拿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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