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迫害宁愿是本书不得不品的一环(2/2)
“我已经明确拒绝了她三次要微信的请求。”
“第一次,我说‘不方便’。她回我‘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二次,我说‘有急事,抱歉’。她回我‘别装了,你明明在偷看我,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第三次,我直接说‘我对你没兴趣,请离开’。她……”宁愿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糟心的画面,脸色更黑了几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话:“她笑得更开心了,说‘呵,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是在玩火。越是拒绝,我越兴奋。你逃不掉的’。”
“……”
林墨羽听完,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他看看宁愿那副仿佛生吞了十只苍蝇的表情,又看看不远处那个还在对着宁愿“放电”的女ser,一种荒诞而又熟悉的、属于“霸道总裁文学照进现实”的既视感扑面而来,让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想笑,但看着宁愿那杀人般的眼神,他硬生生憋住了。
同情,那是肯定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兄弟你摊上事了”的微妙感慨。
“所、所以……”林墨羽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就……跑来找我了?”
“不然呢?”宁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拍在他肩膀上的手又用力按了按,仿佛在强调“这个麻烦你必须帮我解决”,“我试过直接走开,但她一直跟着,还试图用身体‘壁咚’我。我试过找工作人员,但她说她只是‘在友好地交流角色扮演心得,并没有骚扰’。我总不能在这种地方跟她动手吧?”
宁愿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暴躁:“我看她那个样子,普通的拒绝根本没用,反而会让她更来劲。你鬼点子多,赶紧想个办法,让她别再缠着我了!我快被这油腻的台词和眼神给恶心吐了!”
林墨羽:“……”(翻译:兄弟,不是我不想帮你。但你看看我现在的状态)
他抬起自己被初紧紧握住的手腕晃了晃,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因为匆忙套上而略显凌乱、还隐约透着药味的s服,以及肩膀上隐隐作痛的淤青,苦着一张脸:“我自己都还在被‘监护人’押送呢。而且……”
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存在感极强的初,压低了声音,用气声对宁愿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能想出什么靠谱主意的吗?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宁愿顺着他的目光,也瞥了一眼旁边静立如雕塑、但气场两米八的初,尤其是她那只依旧稳稳扣在林墨羽手腕上的、仿佛焊死了的手。他嘴角抽了抽,脸上“苦大仇深”的表情里,顿时增添了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和绝望。
“那怎么办?”宁愿也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濒临崩溃边缘的抓狂,“难道我要一直被她这么跟着?用那种眼神看着?听她说那些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台词?你是不知道,她刚才还想伸手摸我脸,说‘阿那克萨戈拉斯,你皮肤不错,用的什么护肤品’!我他妈……”
宁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修养,才没当场骂出脏话,但眼神里已经明明白白写着“救命”、“我想死”、“这漫展没法待了”。
林墨羽看着他这副“惨状”,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报以同情的目光。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为可怜的宁愿想一条生路。余光瞥见不远处,那位s阿格莱雅的女士似乎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迈着那种刻意摇曳生姿的步伐,朝着这边靠近了!
“有了!”林墨羽急中生智,眼神一亮,凑近宁愿耳边,用极快极低的声音说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但你不能乱跑,得往人多、光线亮、最好有官方人员或者醒目布景的地方跑!比如那边——”他朝主舞台和大型官方展台的方向努了努嘴,“那边人多眼杂,官方摄像和工作人员也多,她再……嗯,再‘热情’,也得顾忌点场合!而且那边通道复杂,你找机会往人堆里一钻,或者干脆躲到哪个热门展台的互动队伍后面,她一时半会肯定找不到!”
宁愿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有道理!”
“还有,”林墨羽补充道,语速更快,“实在不行,你就假装接到紧急电话!表情要焦急,动作要逼真,一边大声说‘什么?我老婆/女朋友要生了?!我马上到!’,一边往外冲!她总不可能追着你喊‘阿那克萨戈拉斯,你就算有老婆我也要定你了’吧?”虽然不排除有这种极端可能,但概率应该能降低不少。
宁愿:“……”他表情扭曲了一瞬,似乎觉得这个主意有点损,但看看越走越近、眼神越来越炽热的女人,他立刻下定了决心,“好!就这么办!”
就在女人距离他们只剩下几步之遥,甚至已经微微张开嘴,似乎又要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台词时——
宁愿猛地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焦急万分、如丧考妣的表情,他看都没看那位女ser,而是猛地转向林墨羽,用不大不小、但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清的音量,语速飞快地说道:“什么?!我家猫要生了?!我马上到!”
说完,他根本不等林墨羽反应(林墨羽:???),也完全不看那位已经愣住、表情僵在脸上的女人,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嗖地一下钻进了旁边涌动的人潮中,几个灵活的闪身,就消失在了五光十色的s服海洋里,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只留下原地的林墨羽,一脸懵逼地张着嘴,手还下意识地抬了抬,仿佛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无语的叹息,和一句小声的吐槽:“……喂,宁愿你这混蛋,咒谁呢!而且你这借口还能更假一点吗?!”
而那位s阿格莱雅的女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邪魅狂狷”笑容也彻底凝固,眼睁睁看着“猎物”以一种极其离谱的理由和更离谱的速度消失在眼前,一时之间似乎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表情变幻不定。
林墨羽默默收回目光,在心里为宁愿默哀了一秒钟。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自求多福吧。
他刚松了口气,准备悄悄拉着初也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以免被那位似乎还没放弃、眼神开始四处搜寻的“阿格莱雅”注意到……
手腕上,传来一个轻微的、带着明确指示意味的力道。
是初。
从刚才宁愿出现、诉苦、到“金蝉脱壳”的整个过程中,初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只有那只握着林墨羽手腕的手,自始至终,稳稳地、带着微凉的温度,提醒着她的存在。
此刻,她轻轻拉了拉林墨羽,淡淡地瞥了一眼宁愿消失的方向,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林墨羽的手,微微紧了紧,然后,转身,朝着与宁愿逃跑方向相反的、人流相对较少的通道走去。
她的步伐依旧不疾不徐,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但林墨羽却能感觉到,她牵着他的力道,似乎比刚才更坚定了一些,脚步也快了一丝丝,隐隐有种“此地不宜久留”的意味。
林墨羽被她带着,踉跄了一下,赶紧跟上。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宁愿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位似乎终于反应过来的、开始踩着高跟鞋、脸色不善地朝着宁愿消失方向搜寻过去的“阿格莱雅”,心里默默为宁愿点了一根蜡。
“初,你说宁愿他……”林墨羽试图找个话题,打破两人之间过于安静、只有脚步声和远处喧嚣的沉默。
“闭嘴。”初头也没回,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打断了他,脚步未停。
“……”林墨羽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乖乖闭嘴。好吧,看来初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而变好,甚至可能因为自己差点被卷入“麻烦”而更……嗯,不耐烦了?
他老老实实地被初牵着,在迷宫般的展馆通道里穿行。初似乎对路线很熟悉,或者说,她有着明确的目的地。她避开了主舞台和热门展台等拥挤区域,挑着相对僻静、人流量较少的通道走。周围的光线时而明亮,时而昏暗,只有偶尔从岔路或展厅入口传来的喧闹,提醒着他们仍在漫展之中。
就在他们拐过一个弯,即将进入一条相对狭长、两侧贴着各种动漫海报的通道时,前方不远处的另一个岔路口,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个有些耳熟、带着浓浓无奈和疲惫、甚至有点崩溃的声音:
“我都说了我真的有事!很急的事!人命关天的事!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是宁愿!
林墨羽和初的脚步同时一顿。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宁愿的身影从那个岔路口“冲”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崩溃,眉头拧成了疙瘩,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而在他身后,果然,那位女ser,不依不饶地跟了出来。她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邪魅狂狷”,而是混合了势在必得、兴致盎然,以及一丝被屡次拒绝后激起的、更强烈的征服欲。她踩着不算太稳的高跟鞋,努力跟上宁愿的步伐,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带着那种刻意压低、仿佛带着钩子的语调: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逃不掉的。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对你感兴趣。这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
宁愿:“……”他看起来快要窒息了,脚步更快,几乎要跑起来,一边走一边试图甩开她,“我玩什么欲擒故纵!我是真的有事!我家猫要生了!”
“哦?是吗?”女人挑了挑眉,显然不信,脚步也加快,紧紧缀在后面,“那正好,我陪你一起去。”
宁愿:“……”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回身,表情近乎狰狞,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对方那张写满“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的脸,以及周围开始有零星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不可理喻!”
说完,他再次转身,几乎是夺路而逃,方向……好巧不巧,正是林墨羽和初所在的这条通道!
“宁愿!”林墨羽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宁愿闻声抬头,看到林墨羽和初,尤其是看到初,他眼睛猛地一亮,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不,准确说,是看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抵挡”一下身后那位“瘟神”的、气场强大的“屏障”!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直接闪身躲到了……初的身后。是的,他选择了看起来最冷静、气场最生人勿近、也最不可能被那种“霸道总裁”式搭讪影响的初的身后,试图用初那清冷平静的身影,将自己与那位紧追不舍的女人隔开。
“牢初!救命!”宁愿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脸上写满了恳求,“帮我挡一下!就一下!求你了!”
初:“……”
她微微侧头,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一脸“拜托了”表情的宁愿,然后又抬眸,看向紧随其后、也来到了近前、正停下脚步、用一种饶有兴味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三人的女人。
林墨羽也愣住了,他看着突然躲到初身后的宁愿,又看看追到眼前的、气势逼人的女ser,最后看看被夹在中间、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气场似乎更冷了一分的初,一时间大脑有点宕机。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那位s阿格莱雅的女士,目光先是落在了宁愿身上,见他躲在一个少女身后,脸上玩味的笑容更深了,仿佛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情。然后,她的视线缓缓移动,扫过被初牵着手的林墨羽,最后,定格在了初的脸上。
初的容颜无疑是极美的,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和精致,此刻面无表情,更添几分疏离。但她周身那股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气质,却与“阿格莱雅”那种外放的、侵略性的“气场”截然不同。
“阿格莱雅”打量了初几秒,眼中的兴味更浓。她似乎对初很感兴趣,又或者,是把初当成了某种“障碍”或“挑战”。
她上前一步,微微扬起下巴,用那种标志性的、带着钩子的语调,对初说道:
“哦?这位……漂亮的小姐?”
“你是他的什么人?朋友?还是……”
她的目光在初和宁愿之间逡巡,试图找出点什么。
宁愿躲在初身后,大气不敢出,只从初的肩膀后面露出小半张脸,紧张地看着“阿格莱雅”,又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初的背影。
林墨羽也屏住了呼吸,他感觉现在的气氛,比刚才他和识之律者、爱莉希雅“对峙”时还要诡异和紧张。这都什么事儿啊!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初终于有了动作。
她既没有回答“阿格莱雅”的问题,也没有理会身后宁愿哀求的眼神,甚至没有看旁边一脸紧张的林墨羽。
她只是,非常平静地,微微侧过身,将自己身后躲藏的宁愿,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阿格莱雅”的视线里。
然后,她用那双清冷的银色眼眸,平静地看向宁愿,用她那独特的、没有起伏的声线,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家猫要生了,还不快走。”
宁愿:“……”
林墨羽:“……”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宁愿脸上的表情,从哀求,到愕然,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化为一片惨不忍睹的绝望和“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
女人脸上的玩味笑容,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似乎没料到初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这反应也太……直接了吧?
只有初,依旧平静地看着宁愿,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并且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建议。
然后,在宁愿还在消化这“致命一击”、试图组织语言时,初已经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也不再理会旁边的女人,而是重新握紧了林墨羽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
“走了。”
她淡淡地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然后,她牵着还在状况外的林墨羽,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通道的另一头走去。
她的背影挺拔,步伐稳定,牵着林墨羽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只留下宁愿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位似乎因为初的“神助攻”而愣神、但随即眼神变得更加“灼热”和“势在必得”的女人。
宁愿看着初和林墨羽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眼前这位摩拳擦掌、似乎因为“挑战升级”而更加兴奋的女士,眼前一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混合了绝望、悲愤、认命,以及一丝对这不公世道的控诉的、悠长而凄凉的——
“不——!!!!!!”
(未完待续)
(再撑几天,我就能不用理会这傻逼舍友,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