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断舌之人最懂怎么咬人(1/2)
瑶光公主的密信到了,苏晏捏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
信上字迹清秀,却透着狠劲。
户部尚书那个老狐狸,居然深夜偷偷烧“清浊费”的副账。
更怪的是,他被“信标香”熏出幻觉,自己打自己耳光,嘴里不停念“千魂索债”。
苏晏看到最后一句:“火种已醒,只待风起。”
他知道,自己就是那阵风。
他把信纸凑近香炉,火焰很快吞没了字迹。
火光最亮时,他眼前忽然浮现一行金色的字:伪义之极,必自噬其心。
苏晏眼神没动。
这话只是印证了他早就知道的事——崔十七的“义”,早就变了味。
清晨,漕渠边的破庙里又冷又潮。
铁秤妈坐在草堆上,手脚的绳子已经解了。面前摆着一碗热粥,米香飘在空气里。
她没动,只是呆呆看着。
苏晏蹲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你儿子的事,昨夜办妥了。调离戍卫艇,去京郊屯田营,这辈子不用再碰漕运。”
女人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浑浊的眼睛猛地抬起,里面有了点光——是希望,也是怀疑。
苏晏没多解释,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是那片缺角的陶埙,还带着旧土。
“你说这道闸守了二十年。”苏晏声音平稳。
“可真正的守法,不是提心吊胆记黑账,等青天来救。是让那些想贪的手,从此不敢伸。”
铁秤妈的目光从儿子的事,移到陶埙上。她手指发抖,接过了那片破埙。
二十年憋着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要我……作证?”她声音沙哑得像磨砂。
苏晏点头。
“我愿意。”她说得很清楚,每个字都用尽了力气。
巳时,京城西郊的废钟楼。
第七哨所有人都被叫来了。
崔十七拄着木拐站在人群前,腰间的银铃铛随着他走路叮当响。
他皱紧眉头——没看见官兵,只有黑压压的漕工和百姓。
高台上,苏晏一个人站着,背靠断碑。手里捧着那只灰陶瓮。
崔十七瞳孔一缩,他认得那瓮。
苏晏没废话,直接揭开瓮盖,从里面拿出油布包的账册。他展开一卷,迎着风,从水囊倒水浇在纸上。
奇迹发生了。空白纸页背面,被水一浸,浮出一个个血红色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籍贯和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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