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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旧门开时新月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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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的寅时,夜色最浓,寒气如针,刺透了陈七伪装成修缮匠人的单薄衣衫。

他伏在东暖阁偏殿冰冷的琉璃瓦上,若一只与黑夜相融的壁虎,连呼吸都经过精密计算。

指尖在瓦片上无声滑过,心中默念铜盒上那串秘数。

七,九,三。

第七行,第九列,第三块瓦。

找到了。

他未用任何撬棍,仅凭一双浸淫机关术多年的巧手,以特制薄刃沿瓦缘小心切入。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那块与周遭无异的琉璃瓦被完整取下,露出下方木板上一个毫不起眼的黄铜拉环,早蒙厚尘。

陈七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仍是千年不变的冷静。

他未立拉环,反自怀取出一只巴掌大小、形如鹞鹰的微型机关鸟。

随其指微动,鹞鹰双目亮两点幽红,无声展金属翅,准备就绪。

他深吸一气,稳握拉环,以均匀沉稳之力向上轻提。

脚下传来沉闷机括转动声,那“七九三”号地砖连同周旁数尺见方的地面竟缓缓沉降,

露一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阶梯,黑洞洞通向未知深处,一股混杂陈年灰烬与防腐药剂的古怪气味扑面。

他未贸然入。此乃他与苏晏早定的原则:永勿以己命试探未知陷阱。

他轻推,微型鹞鹰如无声箭矢,悄滑入地道。

陈七速戴一枚单片眼镜,镜片上,鹞鹰传回的实时景象清晰呈现。

阶梯不长,尽头是一间约十丈见方的密室。

室无窗,全靠壁上数颗夜明珠散清冷光。

壁一侧整齐排列数百个贴标签的透明琉璃瓶,内装深浅不一的灰色粉末——

那是历年香灰样本,每一瓶皆代表一次被掩盖的死亡或事件。

而在密室中央长桌上,摊一本厚簿册,鹞鹰飞近,镜头放大,一行行蝇头小楷刺入陈七眼帘:

“瑶光梦境频率分析”、“苏晏情绪波动周期图”、“高秉烛愤怒阈值测试记录”……

此非简单监视,而是一种深入骨髓、冷酷至极的心理剖析。

最令他遍体生寒的,是密室角落。

那里整齐堆放十二具小巧黑漆棺椁,每一具仅三尺来长,若为孩童所备。

棺盖上以金粉镌刻年份,自“甲子元年”至“壬午十二年”,依次排列。

而在此排棺椁尽头,单独摆放一具崭新、未上漆的空棺,棺前标签上以朱砂书一行触目大字:“癸未十三年——待补。”

癸未十三年,正是今年。

陈七只觉彻骨寒意自尾椎升起,瞬传四肢百骸。

此非储藏秘密之地,此是一座陵墓,一座为所有真相与所有试图揭真者准备的、持续十三载的陵墓。

他们甚至为今年的“祭品”预留了位置。

他强压心中惊涛,操控鹞鹰完成最后勘察,随即速召其回。

他未留任何痕迹,将机关缓缓封回,把那块琉璃瓦严丝合缝盖上,若从未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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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至靖国公府,天已蒙蒙亮。

他将摄下的所有影像呈予苏晏,声因极度压抑而显沙哑:“他们在等一个结局,但我们不会按他们的剧本走。”

苏晏视那些影像,尤是那具书“待补”的空棺,久久无言。

良久抬首,目中无惧,唯有一种被点燃的、如钢铁般坚硬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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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一份由瑶光公主亲笔书写的奏章,经筹备局正式渠道递至苏晏案头。

她请求主持一场名为“癸未案历史听证会”的公开审议,并提出三项不容退让的原则:

一、所有与沧澜军案相关的物证、人证,无论真伪,必须全部公开陈列,接受公众检视;

二、允许所有受害者家属代表在会上提出质询;

三、皇帝必须指派一位拥有最终裁决权的全权代表出席。

奏章末尾,瑶光写下心声:“我,林瑶光,归来非为向某人复仇。

我只为令百年之后,大靖的孩子们不必再困惑追问——那场烧了七天七夜的大火,究竟是谁放的。”

苏晏提笔,于那奏章上只批二字:“准。”随即添一句:“主审官,非你莫属。”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沸腾。

数以万计的百姓自发联名,支持瑶光公主义举,誉其为勘破沉冤、映照清浊的“明镜公主”。

民意如潮,汇成一股不可阻挡之力,压向那座深不可测的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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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前夜,苏晏召集其核心三人组。

高秉烛一身铁血煞气,目锐如鹰;陈七依旧沉默寡言,然指时刻摩挲袖中机括;

柳玿眉宇带文人儒雅,却也透一股不屈刚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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