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崩玉碎光与逆命之愿(1/2)
第二百五十二章崩玉碎光与逆命之愿
废弃工厂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停了,连远处隐约的喧嚣都被厚重的结界隔绝在外,只剩下乱菊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呼吸声,在空旷冰冷的厂房里来回回荡,撞击着锈蚀的钢铁架,发出微弱的回响。文刀俯身看着她怀中气息全无的市丸银,眼神凝重得如同压在工厂上空的阴云,每一丝纹路都透着决绝与郑重。他抬手按住乱菊颤抖不止的肩膀,掌心传来的力量沉稳而坚定,仿佛能稳住她摇摇欲坠的心神,语气更是字字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救活他,但这件事不能只靠我,你也得来帮忙。你的执念与愿望,是这场逆命之举最关键的力量。”
乱菊的眼泪还在不住地滑落,顺着脸颊砸在手上、落在市丸银的衣襟上,带来冰凉的触感。她望着文刀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仿佛在其中看到了黑暗中唯一的灯塔,看到了让银重获新生的希望。含泪的眼眶微微泛红,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却依旧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木头,带着极致的渴望与决绝:“我……我该做什么?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付出我的灵力,甚至我的性命,我都心甘情愿。”
“先把他放平。”文刀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如同暴风雨中的避风港。乱菊立刻照做,小心翼翼地将市丸银的身体从怀中移出,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沉睡的灵魂,又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她双膝跪地,膝盖与冰冷的地面接触,传来刺骨的寒意,却浑然不觉。她缓缓将他平放在铺着破旧帆布的地面上,帆布上的灰尘被气流扬起,又轻轻落下,沾在市丸银苍白的脸颊上。乱菊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他脸上的尘埃,整理好他凌乱的死霸装,指尖划过他冰冷的皮肤,心中的疼痛如同潮水般翻涌。市丸银的身体依旧冰冷刺骨,仿佛刚从冰窖中取出,断臂处的血痂狰狞刺眼,黑红色的血迹凝结在衣物上,胸口的致命伤口虽然不再流血,却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着所有生的希望,也吞噬着乱菊的心。
“你找找他身上有没有一个小布袋子。”文刀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乱菊闻言,立刻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在市丸银的身上摸索起来。她的手指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口,每一次触碰都轻柔无比,如同在抚摸易碎的琉璃。从他的衣襟到腰间,再到衣袖,她逐一摸索,指尖划过他身体的每一处,感受着他冰冷的体温,心中的思念与担忧愈发强烈。终于,在他靠近心口的内袋里,她摸到了一个小小的、质地粗糙的布袋子。那袋子约莫手掌大小,用深蓝色的粗布缝制而成,边缘还绣着几道简单却古朴的符文,符文上隐隐流转着微弱的灵压,正是之前文刀交给市丸银妥善保管的那个。
她连忙将布袋子取出,双手捧着,如同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递到文刀面前。文刀接过布袋,指尖触碰到布料上微凉的符文,那符文仿佛活了过来,轻轻震颤了一下,他的眼神愈发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凝重。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昏睡的启吾、龙贵等人,确保接下来的一切不会被任何无关之人窥见,然后再次看向乱菊,语气严肃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在乱菊的心上:“接下来我要做的任何事情,都绝对不能被尸魂界知道。无论是队长、副队长,还是任何死神,哪怕是你最信任的日番谷队长,只要泄露半个字,不仅银会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被蓝染和尸魂界双重追杀,你我也会成为整个尸魂界的公敌,永无宁日,明白吗?”
乱菊看着文刀眼中从未有过的凝重,心中陡然一凛,她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也明白文刀将要动用的力量必然是惊世骇俗的禁忌之力。她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疼痛让她的意识更加清醒,也让她的决心更加坚定。她再次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明白。”
文刀不再多言,指尖微微用力,将布袋的绳结解开。绳结是特殊的死结,需要特定的手法才能打开,显然是市丸银按照文刀的嘱咐,妥善保管的证明。他缓缓倾倒布袋,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的碎片从袋中滑落,如同坠落的星辰,轻盈地落在他的掌心。那碎片通体泛着淡淡的紫蓝色光晕,如同蕴藏着一片微型星河,表面如同琉璃般光滑剔透,却又隐隐流动着如同水波般的纹路,散发着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强大灵压。那灵压纯净而内敛,没有蓝染身上崩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带着一种能够窥探人心、牵动灵魂的诡异力量。
乱菊的目光瞬间被那块碎片吸引,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般剧烈一颤,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她虽然从未近距离接触过崩玉,却无数次从传闻中听闻它的模样,更在与蓝染的交锋中,感受过他身上崩玉散发的恐怖灵压波动。眼前这块碎片散发的气息,与蓝染身上的崩玉如出一辙,却又多了一丝纯粹与温和,没有那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霸道。她终于明白,文刀为何要如此谨慎,为何要清除所有目击者,为何要让她赌上一切保密——这东西,竟然与崩玉有关!
“这是……这是……崩玉?”乱菊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手指下意识地指向文刀掌心的碎片,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惶恐。崩玉的传说早已传遍尸魂界,那是能够颠覆世界秩序的禁忌之物,是蓝染不惜背叛尸魂界、屠戮同僚也要夺取的至宝,而文刀手中竟然持有它的碎片!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不,这仅仅是一块碎片。”文刀摇了摇头,掌心托着碎片,缓缓走到市丸银身边,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在诉说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它和那个已经与蓝染彻底融合、沦为他进化工具的崩玉不同,这枚碎片一直被我们秘密封锁在特殊的异空间里,那里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灵力波动也被完全屏蔽,从未被蓝染察觉,更没有被他夺走。”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碎片流转的光晕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与笃定,“我做了个假设,崩玉真正的能力,并非单纯的提升力量、打破死神与虚的界限,而是对自己周围的存在——读取他们的心,并将其具现化。这才是它最核心、最恐怖的力量。”
“读取人心……具现化?”乱菊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充满了困惑与茫然,一时之间难以理解这其中的深意。
“没错。”文刀点头,语气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它能感知到每个生命内心最强烈的渴望,无论那渴望是有意识的还是潜意识的,然后动用自身的力量,将那份渴望变为现实。这点早已被蓝染的行为证实,无论是露琪亚体内的灵力被强行抽离,最终失去死神的力量,成为普通人,还是黑崎一护能够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觉醒死神之力,甚至在短时间内快速成长到足以对抗队长级别的程度,亦或是井上织姬那能够拒绝一切伤害的‘双天归盾’,茶渡泰虎那蕴含着虚之力的巨人手臂,这些看似偶然的觉醒,其实都毫无疑问是来自于崩玉力量的影响。”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乱菊的耳边炸响,让她瞬间明白了许多过往的疑点。那些看似无法解释的奇迹,那些违背常理的力量觉醒,原来都源于崩玉的力量。她看向文刀掌心的碎片,眼中的惶恐渐渐被强烈的期盼取代——如果这碎片真的拥有这样的力量,那银是不是真的有救了?只要她的愿望足够强烈,是不是就能让银重新睁开眼睛,回到她的身边?
文刀没有再多做解释,而是将掌心的崩玉碎片轻轻放在市丸银的胸口,正好覆盖在他致命的伤口之上。碎片接触到冰冷的皮肤,瞬间散发出更柔和、更明亮的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与市丸银微弱到几乎消失的灵魂波动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现在,把你的双手覆盖上去。”文刀对乱菊说道,语气中带着引导的力量,“用你的掌心紧贴碎片,感受它的灵压,让你的气息与它相连。”
乱菊立刻照做,双膝跪地,身体微微前倾,将自己的双手轻轻放在碎片之上,掌心紧紧贴合着市丸银的胸口。她能感受到碎片传来的微凉触感,以及其中流动的、如同溪水般温柔的灵压,还有市丸银身体下冰冷的帆布,以及他逐渐回暖的皮肤。这一切都让她心中的渴望愈发强烈,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
“现在放空一切,心里不要想别的东西。”文刀的声音如同催眠般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安抚与引导的力量,如同春雨滋润干涸的心田,“把所有的目标都放在市丸银身上,回忆你们之间最珍贵、最温暖的时光,那些让你会心一笑、让你感受到幸福的瞬间,慢慢引导你心中最深处的愿望——让他活过来,让他回到你身边。不要有任何杂念,不要想蓝染,不要想危险,不要想失去他的痛苦,只想着‘让银活过来’这个愿望,让它成为你此刻唯一的执念。”
乱菊闭上眼睛,按照文刀的指引,努力摒除心中的杂念。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流魂街的那段岁月,灰蒙蒙的天空下,两个相依为命的身影,简单却纯粹的幸福。她想起了银第一次递给她柿饼时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温暖得足以驱散所有的寒冷与绝望;想起了大雪中他为她披上破旧的衣物,将温暖的一侧让给她,自己却冻得瑟瑟发抖;想起了他们在星光下分享半块发霉的面包,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津津有味;想起了他为了给她寻找一颗甜甜的野果,跑遍了大半个流魂街,回来时脸上带着汗水,却依旧笑着对她说“乱菊,你看”;想起了大雪中他远去的背影,那句“让乱菊不再哭泣”的坚定誓言,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心底;想起了他们在护廷十三队偶尔相遇时的眼神交汇,那眼神中蕴含的复杂情感,是她当时未能完全读懂的深情与无奈。那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心中的愿望也越来越强烈——银,我好想你,你快回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们还要回到流魂街,还要一起看星星,还要一起过生日,你答应过我的,让我不再哭泣,你不能食言。
她试图将这份强烈的愿望传递给掌心的崩玉碎片,可无论她如何努力,碎片的光芒依旧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没有丝毫变化。心中的焦虑如同藤蔓般滋生蔓延,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呼吸困难。她忍不住想起了市丸银重伤倒地的模样,想起了他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想起了蓝染那冰冷而嘲讽的眼神,想起了自己失去他后的绝望与痛苦,那些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她无法集中精神,原本纯粹的愿望也变得掺杂了杂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