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旧友对峙与未言之心(2/2)
“没事啦。”蓝染的声音依旧温和,如同春风拂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仿佛整个局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没有任何事情能超出他的预料。
话音刚落,市丸银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子轨迹,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乱菊身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乱菊的手腕。乱菊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那力量带着熟悉的灵压波动,却又异常冰冷,让她根本无法反抗,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他拽着,瞬间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子轨迹,金色的发丝在瞬移中划出一道短暂而耀眼的光痕,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蓝染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哎呀呀……和以往一样,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啊。”他缓缓迈开脚步,沿着空座市的道路缓步前行,步伐从容而稳健,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淡紫色的灵压如同潮水般跟随着他,所过之处,昏迷的行人们依旧毫无动静,只有风吹过街道的呜咽声,如同绝望的哀鸣,整个城市都仿佛在他的灵压笼罩下,静静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另一边,市丸银带着乱菊出现在了空座市边缘的一片废弃工厂里。这里早已被人遗弃,生锈的钢铁架纵横交错,如同巨大的骨骼,散落在地面上的废弃零件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墙角处结着蛛网,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他刚一松开手,乱菊便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脚步虚浮,重重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墙壁上的灰尘被震落,落在她的肩头,才勉强稳住身形。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失去了所有红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鬓边的金色发丝,让发丝黏在皮肤上,更添了几分狼狈。看似已经康复的身体,实际上只是被临时的治疗稳住了表面,之前与破面战斗时留下的伤势并未完全痊愈,体内的灵压还存在着细微的紊乱,加上一路赶来消耗了大量灵压,此刻连站立都变得异常艰难,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微微蹙眉,下意识地用手按住了胸口。
市丸银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大约三步开外,银灰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了平时的狡黠与轻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解,还有一丝深藏的痛楚,如同被浓雾笼罩的湖面,让人无法看清湖底的真相。他身上的死霸装依旧整洁,只是袖口处似乎沾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污渍,手中的斩魄刀“神枪”依旧收在刀鞘中,却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灵压波动。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着措辞,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看着都已经站不稳了……为什么还要来?”
乱菊艰难地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呼吸有些急促,胸口的疼痛让她的气息略显不稳,金色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微微颤抖,如同濒死的蝴蝶。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异常清晰:“感觉到你们的灵压消失了,我就通过穿界门先来了这里……”她顿了顿,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冷气,才继续说道,“我知道被移动过来的空座市的位置。”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
“我不是问你怎么来的。”市丸银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陡然加重,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瞳孔微微收缩,“我是在问你为什么都已经站不稳了还要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急,仿佛在埋怨她的不自量力,又像是在担忧她的安危,语气中翻涌的情绪让他的声音都微微有些变形。
两人陷入了一阵漫长的对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废弃工厂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风吹过破旧窗户的呼啸声,风声穿过钢铁架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哭泣。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在两人脸上,让彼此的表情都显得格外清晰。乱菊的金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耀眼,如同黑暗中不灭的星火,映衬着她眼中的坚定与痛楚;市丸银的银灰色眼眸在光影中明暗不定,让人无法捉摸他心中的真实想法。空气中的灵压波动变得异常微妙,两人的灵压相互交织,却又带着一丝疏离与对抗,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许久之后,乱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如同做出了某种艰难的抉择,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还用问?”她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市丸银,如同两束灼热的光,想要看穿他所有的伪装,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金色的发丝随着她细微的晃动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当然是因为你在这里。我终于……可以直接问你了。”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委屈与愤怒都倾泻出来,胸口的疼痛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背,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究竟为什么……要跟随蓝染?为什么……要背叛那么信任你的吉良……”
市丸银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如同被冻住一般。他看着乱菊眼中的质问与痛楚,那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进他的心底,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沉默了片刻,空气中的压抑感愈发浓重,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干涩而牵强,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轻佻,却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仿佛在掩饰着什么:“你是认真在问我吗?嗯?背叛信任我的人……”他缓缓向乱菊靠近,脚步轻缓,每一步都踩在废弃工厂的灰尘上,扬起细小的尘埃,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直到走到她的面前,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她的耳侧低语,声音如同毒蛇的呢喃,带着一丝冰冷的气息:“你这话……真的是说吉良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烟草味,让乱菊的身体微微一颤,金色的发丝被吹得轻轻晃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灵压波动,那股熟悉的灵压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怀念,又有愤怒。她刚想开口反驳,想要质问他为何要回避问题,却听到市丸银的语气陡然变冷,如同冰窖般刺骨,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冰冷的刀刃:“说吧……你为什么要来……说啊,乱菊……你很碍眼。”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市丸银的斩魄刀“神枪”已经出鞘,刀身泛着森寒的光芒,如同月光凝结而成,刀尖直指乱菊的咽喉,冰冷的刀刃距离她的皮肤只有寸许,甚至能感受到刀刃上传来的刺骨寒意,仿佛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轻易夺走她的性命。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犹豫,银灰色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他相识多年的旧友,而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乱菊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被拉到极致的弓弦,瞳孔微微收缩,倒映着那把冰冷的斩魄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斩魄刀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那股杀意纯粹而决绝,没有丝毫动摇,还有市丸银身上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灵压,灵压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却被冰冷的杀意所掩盖。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市丸银,看着他眼中那抹深不见底的冰冷,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痛楚与失望,如同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几乎无法呼吸。金色的发丝垂落在两人之间,如同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见证着这场注定悲伤的对峙,阳光透过发丝,在刀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却无法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而在远处的空座市街道上,蓝染敏锐地捕捉到那道属于乱菊的灵压骤然中断——如同被利刃斩断的丝线,在空气中留下一丝转瞬即逝的灵子余波后,便彻底归于虚无,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波动。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银灰色的目光穿透空旷的街道,望向废弃工厂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仿佛一条生命的消逝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没有立刻赶过去,只是缓缓地继续前行,步伐依旧从容而稳健,淡紫色的灵压如同无形的触手,细密地笼罩着整个空座市,每一寸土地都被这股冰冷的灵压所覆盖,静静等待着这场对峙最终落下的帷幕,以及他心中早已规划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