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双鱼理的镜影与黑腔来客(2/2)
史塔克站直身体,转头看向京乐,白色大衣的下摆还在微微晃动,上面沾着的碎石末簌簌掉落。他看着京乐肩上那道被虚闪燎出的焦痕,嘴角竟也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不像之前的冷冽,反而带着几分难得的真诚:“呵!我觉得你跟我倒是……还蛮像的!都喜欢用些‘不像话’的手段,也都不想跟人拼尽全力。”
就在两人对峙的瞬间,天空突然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缝隙如同被撕裂的黑布,越来越大,浓郁的虚圈气息从里面溢出,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在天空中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阳光都染成了暗紫色。那气息阴冷而浑浊,带着虚特有的腐朽感,让整个战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竟是一道黑腔!
浮竹抬头看向黑腔,眉头微微皱起,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凝重:“黑腔……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黑腔打开?是有人要加入战场吗?”他下意识握紧了双鱼理,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还有人能来帮助排名前三的十刃?”京乐也收起了笑意,斗笠下的眼睛眯起,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黑腔,“我真是不敢想象,蓝染到底还派了多少人来。”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史塔克已经是十刃第二,能来帮他的,绝不会是普通的破面。
黑腔缓缓打开,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年破面,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单薄。他留着金黄色的稍翘短发,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紫色的眼睛像剔透的水晶,瞳孔圆圆的,显得有些稚气;脸上带着淡淡的雀斑,分布在鼻梁两侧,像撒了一把碎星;门牙微微突出,说话时会露出来,更添了几分孩子气。他的虚洞位于腹部中央,大小如同拳头,边缘泛着淡淡的黑色;虚面具化作一顶小巧的皇冠状饰品扣在头顶,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身上穿着一件露出虚洞的宽松白衣,衣摆很长,拖在地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斩魄刀直背在身后,刀鞘是黑色的,刀柄上缠着白色的布条。
“那家伙……是什么人?”浮竹看着少年破面,眼中满是疑惑——这少年身上的灵压并不强,甚至比普通的从属官还要弱些,气息也很平稳,没有破面特有的那种凶戾感,倒像个普通的人类少年。
“出现了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家伙啊……”京乐摸着下巴,斗笠下的眼睛眯起,仔细打量着少年,“难道是史塔克的从属官?可看他这模样,一点都不像能打的样子。”
史塔克看着少年破面,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几分:“汪达怀斯。你怎么来了?”
被称作汪达怀斯的少年没有回应,只是睁着紫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废墟,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石、焦糊的花瓣,最后落在浮竹怀里的粉色和服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像个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
而他身后的黑腔里,又缓缓走出一道巨大的身影——那身影足有三层楼高,比周围的断墙还要高出一截。它浑身缠绕着黑色的布条,布条又粗又厚,层层叠叠地裹住了整个身体,只露出一只巨大的独眼。独眼位于身体的顶端,直径足有一米,瞳孔呈暗红色,像一块凝固的血玉,瞳孔周围的眼白布满了血丝,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布条下隐约能看到扭曲的肢体轮廓,偶尔会有黑色的灵压从布条的缝隙中渗出,落在地上时,能将碎石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那是……什么?”浮竹看到那巨大身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紫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那独眼的形状、瞳孔的颜色,甚至连眼白上的血丝分布,都和蓝染在双极之丘上通过黑腔投下的反膜之眼一模一样!当年蓝染背叛尸魂界时,就是用那只反膜之眼打开反膜,将市丸银和东仙要带走的!
汪达怀斯突然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刚才那副稚气未脱的模样——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几乎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光晕,眨眼间便来到浮竹身后。他右手猛地向前伸出,指甲突然变得尖锐而修长,如同五把锋利的刀刃,带着黑色的灵压,直接穿透了浮竹的后背!
“噗——”鲜血喷涌而出,如同喷泉般溅在浮竹怀里的粉色和服上,将原本淡雅的粉色染成了深褐色,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艳丽而刺眼。浮竹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失去所有血色,连嘴唇都变得惨白。他感觉肺腑像是被撕裂般疼痛,旧疾引发的剧痛和新伤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双鱼理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两把刀在碎石上弹了几下,最终静止不动,刀身上的淡蓝色灵压渐渐散去。
“浮竹!”京乐目眦欲裂,斗笠下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满是愤怒和焦急。他猛地挥刀朝着汪达怀斯斩去,花天狂骨的刀身泛起浓郁的淡蓝色灵压,刀风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逼汪达怀斯的后颈!
可史塔克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京乐身后,速度比刚才更快,火枪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京乐的后心,黑色的灵压凝聚到极致,枪口的黑色漩涡比刚才更大了几分:“真是抱歉……汪达怀斯这家伙都出现了,那就表示蓝染大人已经不想再等了。你们两个,该结束了。”
“砰!”
虚闪射出,黑色的光芒如同闪电般射向京乐的后心!京乐仓促间侧身,身体向左侧倾斜,虚闪擦着他的左肩飞过,“轰”的一声击中了旁边的钢筋骨架。钢筋被虚闪的能量直接熔断,发出“滋啦”的声响,断裂的钢筋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碎石。京乐踉跄着向前几步,左肩的白色羽织被鲜血染红,伤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他的皮肉。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转过身,双刀再次举起,目光死死盯着史塔克和汪达怀斯。
远处的战场上传来一道苍老而愤怒的吼声,震得整个废墟都微微颤抖,连地面上的碎石都在轻轻跳动——是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他站在尸魂界援军的最前方,白色的羽织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的流刃若火燃烧着熊熊烈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发烫。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浮竹和受伤的京乐,白色的胡须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战场:“春水!十四郎!”
就在这时汪达怀斯突然仰起头,发出一道尖锐而无意义的嚎叫声:“喔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声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贴着地面掠过废墟,卷起层层碎石;向上穿透云层,将天空中暗紫色的虚圈气息都震得微微扭曲。声波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在颤抖,远处正在与破面缠斗的死神们纷纷捂住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这声音里带着某种诡异的灵压,不仅刺耳,更能直接冲击人的魂魄。
京乐春水眉头紧锁,强忍着耳膜的刺痛,目光猛地转向远处——那座通体晶莹的巨大冰柱,正是日番谷冬狮郎用“大红莲冰轮丸”冰封赫利贝尔的地方!此刻冰柱表面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如同蛛网般快速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不好!”京乐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出声提醒,冰柱便轰然炸裂!
无数冰晶碎片飞溅开来,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砸在废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淡蓝色的灵压如同潮水般从碎冰中爆发,赫利贝尔的身影缓缓浮现——她身上的冰壳已经完全脱落,金色的短发在风中飘扬,裸露的肩颈和手臂上布满了淡蓝色的纹路,手中握着那把斩魄刀“皇鲛后”,刀身上还残留着未散的冰雾。
她抬起头,冰冷的金色眼眸扫过战场,最终落在黑腔的方向,声音带着几分冷冽:“蓝染大人的使者,终于来了吗?”
与此同时,西侧战场上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包裹着拜勒岗的爆炸烟雾被汪达怀斯的声波震散,露出中央的景象——拜勒岗站在废墟中央,身上毫无损伤,甚至连衣袍的花纹都没有一丝磨损。他左手拄着那柄巨斧,右手轻轻拂过衣摆上的灰尘,浑浊的眼睛看向黑腔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哼,蓝染那家伙,终于舍得派人来了吗?让老夫在这里等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