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虚假的海燕与冰封的决心(2/2)
话音未落,他猛地摘下了面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露琪亚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卡在喉咙里,连握着袖白雪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张脸——宽额,挺直的鼻梁,嘴角习惯性微微上扬的弧度,甚至左眼角那颗极淡的痣,痣的形状像颗小小的星星……分明是志波海燕!是那个在十三番队的训练场教她握刀,在她被队员排挤时把便当塞给她,最后却死在她刀下的志波海燕!
“海……海燕大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被风吹散的蛛丝,细弱得随时会断掉,“这……这怎么可能?”
记忆像决堤的洪水般涌来,带着樱花的香气和训练场的沙尘味。尸魂界的樱花树下,海燕笑着拍她的肩,他的手掌很大,很暖,拍在肩上时能驱散所有的不安:“露琪亚,记住,斩魄刀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害怕的。如果你连握刀的勇气都没有,怎么保护想保护的人?”
训练场的沙地上,他握着她的手腕调整姿势,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淡淡的汗味:“不对,力道要沉在丹田,你看——”他的手臂微微发力,带动她的手挥出一刀,刀风切开空气,将地上的沙砾吹起,“这样才对,斩魄刀是你的一部分,要让它跟着你的心意走,而不是被它拖着走。”
还有那次她感冒发烧,躺在队舍的床上,海燕端着粥进来,粥碗上冒着热气,他的额头上也带着汗:“快趁热喝,这是我让卯之花队长煮的,加了点生姜,虽然难喝,但治感冒管用。”他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队里的事,说三番队的吉良又被队长骂了,说十番队的日番谷队长又长高了一点,直到她睡着都没离开。
最后那天的画面最清晰,也最刺眼。他被虚附身,双眼赤红地朝她扑来,嘴里嘶吼着听不懂的话语,曾经温和的脸上满是狰狞。她握着袖白雪的手在发抖,眼泪模糊了视线,耳边是队员们的大喊:“露琪亚!快动手!”她闭着眼挥下袖白雪,刀刃刺入躯体的触感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那不是斩魄刀刺入虚体的硬实感,而是像刺入了温热的肉体,带着细微的阻力,还有……他最后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解脱和……抱歉。
温暖与痛苦的画面交织着撞进脑海,露琪亚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袖白雪的刀身上,被刀刃的寒气冻成细小的冰珠。可眼前的“海燕”看着她的眼神,却让她背脊发凉——那不是记忆里温和包容的目光,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像在欣赏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挣扎,像在看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戏。
亚罗尼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容落在露琪亚熟悉的脸上,显得格外扭曲,像一幅被弄脏的画。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左眼角,仿佛在模仿海燕的习惯动作。
“哦?看来你还记得我。”他开口了,声音却变了——时而还是海燕那温和的语调,温和得能滴出水来;时而又突然尖锐起来,像有根针在刮擦玻璃,两种语调在他喉咙里交织着,让人毛骨悚然,“也是,亲手杀死的上司,怎么会忘呢?露琪亚。”
“不……”露琪亚猛地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眼前的身影,“你不是海燕大人!海燕大人已经……已经死了!我亲手……”她的声音哽咽着,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亲手杀死海燕,是她心里最深的疤,哪怕过去这么久,只要一碰,还是会疼得喘不过气。
“已经死了?死在你手里?”亚罗尼洛向前一步,逼近她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他能清晰地看到露琪亚眼底的痛苦,那痛苦像墨汁一样在她的瞳孔里扩散,让他格外满意。“可我现在不是站在这里吗?露琪亚。”他刻意放缓语速,念出她的名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毒蛇吐信时的嘶鸣,“在虚圈,我借助虚的力量复活了,还成了蓝染大人麾下的破面——这都是拜你所赐啊。如果不是你杀了我,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怎么会获得这么强大的力量?”
“拜我所赐?”露琪亚茫然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心脏像被钝器反复捶打,疼得她几乎要蹲下身子。她看着眼前的“海燕”,他的脸上还带着她熟悉的笑容,可那笑容里的恶意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死去的人会以这种方式重现?
“是啊。”亚罗尼洛的声音又尖锐起来,带着浓浓的嘲讽,嘲讽里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若不是你杀了我,我怎么会来到虚圈?怎么会获得这么强大的力量?所以露琪亚,你该赎罪啊。你欠我的,要用你的命来还。”
赎罪二字像针般扎进露琪亚的心里。她一直都在赎罪,从杀死海燕的那天起,她就把自己困在愧疚里。她拼命训练,想让自己变强,想保护好身边的人,想弥补当年的过错。可眼前的“海燕”说的赎罪,却让她莫名地感到不对劲——海燕从来不是会逼别人赎罪的人,他总是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以后要好好活着。”
“如果真的是你……”露琪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手,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泪水冰凉,擦过皮肤时让她清醒了几分。“海燕大人绝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海燕大人会说,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会说让我好好活下去,会说……”
亚罗尼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像被冻住的湖面。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随即又笑了起来,这次是纯粹的尖锐,尖锐得像要把空气划破:“看来你还没傻透。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乖乖赎罪了。”他突然抬手,指向黑木门后的阴影,“看到了吗?你的同伴就在那里。”
露琪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阴影里隐约有几道身影蜷缩着,被粗粗的锁链绑在石柱上。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一个高大健壮,肩膀很宽,像茶渡;一个戴着眼镜,身形消瘦,像石田!他们的头都低着,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露琪亚瞬间握紧袖白雪,灵压猛地爆发,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