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暗夜刺杀(1/2)
第一百一十九章暗夜刺杀
夜露浸透回廊时,文刀正对着烛光整理卷宗。案头的界外石泛着微凉的光泽,将镜花水月残留的灵压轨迹映在纸上——那几道波动依旧稳定,像上了发条的钟摆,在五番队的夜色里规律起伏。纸张边缘被烛火熏得微微发卷,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旧书卷特有的霉味,混合着窗外樱花飘落的淡香,构成五番队深夜独有的气息。
他指尖划过卷宗里“千叶步法异常”的批注,笔尖在纸面顿了顿,留下一个极浅的墨点。烛光突然晃了晃,灯芯爆出细碎的火星,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不是风动,是极细微的灵力扰动,像投入静水的针,刚触及水面便悄然隐去,却逃不过界外石传来的微凉震颤。
文刀没有抬头,左手在袖摆下缓缓握住斩魄刀的刀柄,掌心的温度透过鲛皮刀鞘,与界外石的凉意交织成奇异的平衡。右手依旧在纸页上书写,墨痕顺着笔尖流畅流淌,在“镜花水月波动分析”的标题下,列出密密麻麻的注解:“戌时三刻,器械维护员小林灵压骤升0.3秒,与库房铜镜位置重合”“亥时一刻,千叶返回宿舍时灵压频率异常,与蓝染残留波动共振”……
“既然来了,何必藏着?”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湖面,既没有警惕的尖锐,也没有刻意的试探,仿佛只是在对空气闲聊。笔尖在纸上最后一点,恰好将“共振频率”四个字圈住,墨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话音未落,空气里的灵压骤然收紧。三道黑影如同融化在夜色里的墨滴,突然从横梁上坠落,带起的劲风掀动烛火,将整间办公室的光影搅得支离破碎。刀光在昏暗里撕开三道冷冽的弧线,刃面反射着残烛微光,直取文刀后心要害。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里,带着与伊藤相似的水蓝色灵力波动,却比三席平日演练时的招式更狠戾,每一寸灵力都凝聚着杀意,没有半分留手的余地。
文刀旋身时,界外石的凉意已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经脉。他避开刀锋的瞬间,余光如鹰隼般扫过刺客手腕——淡红色的勒痕细窄如线,在昏暗里若隐若现,与白天注意到的千叶手腕上的痕迹一模一样。那不是普通的束缚痕迹,边缘泛着极淡的灵力光泽,像是用灵压刻在皮肉上的咒印。
“果然是你。”他刀身一横,没有急于拔刀,而是将灵力灌注于掌心。火红色的灵压在掌缘炸开细碎的火花,如同燎原的星火,在触及刺客刀身的刹那骤然爆发,将最近的刺客震退三步。那人踉跄着撞在廊柱上,木质结构发出沉闷的呻吟,兜帽被震落,露出千叶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只是那双往日里总含着怯意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瞳孔里倒映着烛火,却没有丝毫属于活人的光彩。
“镜花水月的操控,连眼神都能模仿得这么像。”文刀的指尖在袖摆下快速结印,左手拇指与食指相扣,其余三指伸直,“可惜,模仿终究是模仿,蓝染没教过你们,真正的杀意藏不住灵压的破绽。”
千叶没有说话,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刀身再次泛起水蓝色的光,比白天训练时凝实数倍,水纹般的灵力在刃面流转,却带着一种机械的僵硬。另外两名刺客已如同鬼魅般左右包抄,土黄色的灵力在他们刀身升腾,与佐藤平日使用的“岩碎”灵力属性如出一辙。他们的刀招刻板得像照着法典演练,每一击的角度、力度都精准得毫厘不差,却偏偏锁死了文刀所有退路,连转身闪避的空隙都没留下。
文刀的灵压在周身盘旋成无形的屏障,将三人的攻击轨迹看得一清二楚。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招式里都藏着熟悉的影子:伊藤的精准预判,佐藤的刚猛发力,还有器械维护员特有的沉稳节奏,却都被剥离了原本的特质,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被操控的滞涩。就像被人扯着线的木偶,连灵力流动都带着卡顿的频率,每一次挥刀都像是执行命令,而非出于自身的战斗本能。
“蓝染让你们来杀我?”他左脚为轴,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避开千叶直刺咽喉的刀势。右手在旋转中快速变换印诀,拇指按在中指第二节,无名指与小指并拢,“还是你们自己急着露出马脚?”话音未落,他指尖向前一推,低喝一声:“缚道之二十一·赤烟遁!”
深红色的烟雾突然从地面喷涌而出,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笼罩了半间办公室。烟雾中蕴含着微弱的禁锢灵力,虽不足以困住刺客,却能干扰视线,为他争取转瞬即逝的空隙。在烟雾弥漫的瞬间,文刀清晰地捕捉到千叶刀势的变化——本该趁乱追击的刺客,动作出现了刹那的迟疑,仿佛操控他的指令出现了延迟。
刀刃相碰的瞬间,界外石突然发烫,像是被投入烈火的玉石。那道镜花水月的波动在千叶体内剧烈震颤,如同被敲击的琴弦,发出刺耳的共鸣,显然是受到了赤烟遁灵力的刺激。文刀心中一动,这波动并非牢不可破,特定的灵力刺激或许能干扰操控。
千叶的动作顿了顿,空洞的眼里竟闪过一丝挣扎,如同溺水者在水底短暂的清醒。但这清醒转瞬即逝,他手腕上的勒痕突然变红,像是有细韧的线在皮下猛地收紧,渗出淡淡的血珠。“嗬——”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灵力骤然暴涨,水蓝色的光芒几乎要将刀身撑裂,刀招变得疯狂起来,完全不顾自身破绽,只求与目标同归于尽。
另外两名器械维护员也同时发难。土黄色的灵力在他们身前凝聚成两面厚实的盾牌,将文刀的左右退路彻底封死,同时刀刃从盾牌边缘探出,划出刁钻的弧线,直取他腰侧与膝弯。三人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体,进攻、防御、牵制环环相扣,显然经过精密的操控演练。
文刀脚尖点地,身形如纸鸢般向后飘退,同时右手在胸前划出复杂的轨迹,食指与中指并拢伸直,无名指弯曲抵住掌心:“缚道之三十·嘴突三闪!”三道土黄色的灵力尖刺突然从地面升起,如同破土而出的竹笋,精准地撞在两名器械维护员的盾牌上。虽然没能击破防御,却成功延缓了他们的攻势,为自己争取到喘息之机。
落地的瞬间,他反手甩出三张早已备好的缚道符。符咒在空中划过金色的弧线,如同展翅的飞鸟,精准地缠住两名器械维护员的刀身。“缚道之九·击!”随着低喝,符咒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灵力瞬间收紧,将两把刀牢牢锁在半空,刀身因剧烈挣扎而发出嗡鸣,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千叶——这个看似最无害的小个子,体内的镜花水月波动最强烈,也最不稳定,像是操控者最薄弱的一环。刚才那瞬间的挣扎证明,他的意识并未完全被吞噬,只是被强行压制在深海般的潜意识里。
“千叶,看看你的手。”文刀的声音穿透兵刃交击的脆响,带着刻意灌注的灵力,如同重锤敲在千叶的意识壁垒上,“那不是勒痕,是蓝染留在你身上的刻印,用来操控你的灵压。你每天擦刀时都会摩挲手腕,不是因为紧张,是刻印在吸食你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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