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程（2/2）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沈瓷推门进去，看到凌景宿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堆复杂的基因组数据图皱眉，手边还放着一份只吃了几口的、早已冷掉的三明治。

沈瓷的心像是被细微的针刺了一下，有些疼，又有些软。他走过去，将保温桶放在桌上，发出的声响惊动了沉浸在工作中的凌景宿。

凌景宿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查岗，看看我的沈太太有没有按时吃饭。”沈瓷语气轻松，动手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王妈精心熬制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鸡汤和小菜，“先把这些吃了。”

凌景宿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食物，又看了看沈瓷带着不容拒绝神色的脸，顺从地放下了鼠标。

沈瓷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汤。实验室顶灯冷白的光线照在凌景宿脸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下的淡淡青黑。

“进展不顺利？”沈瓷问，声音放得很轻。

凌景宿咽下口中的汤，摇了摇头：“不是。数据量很大，模式建立需要时间。”他顿了顿，补充道，“比预想的……更复杂一点。”

这是他会表达出的、最大程度的“困难”。

沈瓷没有追问细节，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别急。既然是探索，就有失败的可能。我和研发中心，都有的是时间等你。”

他的话语像是一阵温和的风，吹散了凌景宿心头因数据庞杂而生出的些许焦躁。他点了点头，继续安静地吃东西。

吃完宵夜，精神似乎好了些。凌景宿本想继续工作，却被沈瓷强行拉了起来。

“休息半小时，陪我出去走走。”沈瓷不容置疑地牵起他的手，将他带离了办公室。

两人走在深夜寂静的园区里。初冬的夜风带着寒意，沈瓷将自己的羊绒围巾解下来，仔细地围在凌景宿的脖子上。围巾上还带着沈瓷的体温和熟悉的木质香气。

凌景宿缩了缩脖子，没有拒绝。

他们走到正在施工的研发中心外围。巨大的建筑骨架在夜色和探照灯下显得格外雄伟，已经能隐约看出未来的轮廓。

“看，你的新战场。”沈瓷指着那片灯火通明的工地，语气带着自豪，“很快就会好了。”

凌景宿望着那在夜色中成长的庞然大物，清冷的眼眸里映着工地的灯火，仿佛也燃起了两簇小小的火焰。那里，将是他探索“为什么”的新起点。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主动握紧了沈瓷的手。

前路或许漫长，挑战或许艰巨。但有这个人在身边，有无条件的支持，有共同构筑的未来，他便有无穷的勇气和动力，去面对一切未知。

新的征程，已然启航。目标，是星辰大海深处，那更为璀璨的真理之光。而他们，将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