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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玄幻三国】整军备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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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角看向张梁。

“三弟,中军交给你。平时在巨鹿训练,战时我亲自带着。”

张梁站起来,“是!”

张角把编制图推到一边。

“五军之外,另设三营。

弩兵营,鞠义领,三千人,配备最强弩机。

先登死士的名号保留,编制独立,直接听命于我。”

鞠义站起来,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抱了抱拳。

“骑兵营,管承领,三千人。

朱儁留下的四千匹战马全部拨给你。

青州来的兄弟擅长骑术的优先编入。”

管承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称喏。

“斥候营,高览领,一千人。

负责刺探、侦查、传递军情。

选最好的斥候,配最好的马。”

高览站起来,“领命。”

张角把所有人看了一遍。

“五军三营,合计四万八千战兵。

加上各郡县留守的地方兵,冀州总兵力控制在六万以内。

其余十五万——老弱转屯田,家属转民户。

田丰已经在丈量荒地了,第一批地分下去就在这个月。”

堂中安静了很长时间。

管亥忽然站起来。

“天公将军,我有个问题。”

“说。”

“裁下来的那些人——那些跟着咱们从广宗一路打过来的老兄弟,他们拿惯了刀,忽然让他们扛锄头,我怕——”

“你怕他们不愿意?”张角打断他。

管亥点头。

张角站起来,走到管亥面前。

管亥比他高半个头,但张角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管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管亥,我问你。你跟着我起事之前,是干什么的?”

管亥愣了一下。“种地的。”

“张牛角,你呢?”

“打铁的。”

“褚燕,你呢?”

“山里打猎的。”

张角转过身,看着堂中所有人。

“你们以为屯田是什么?

是把人赶回去种地。

但不是赶回去当牛马。

冀州九郡,世家被咱们抄了,地空出来了。

田丰算过,光是巨鹿、常山、魏郡三郡的无主荒地,就够分给三十万人。

一人二十亩,免税三年。

三年后起征,三十税一。

大汉的田赋是多少?十五税一。咱们比大汉少一半。

而且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

他走回主位,坐下来。

“你们跟着我起事,图什么?

图一个‘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

真让兄弟们提着脑袋跟着你干,得让他们知道,干完了能活着,能吃饱,能有自己的地,能让老婆孩子不饿死。

屯田不是把人赶走,是把刀放下,拿起锄头,在咱们自己打下来的地上,种咱们自己的粮食。”

管亥站了一会儿,慢慢坐下去。

堂中没有再说话。

张角拿起那卷编制竹简,递给张梁。

“五军三营,从明天开始编。编完之后,报田丰,统一配发兵器甲胄。”

堂中将领陆续散去。

管亥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天公将军,屯田那个事——地分下去之后,能买卖吗?”

张角看着他。

“不能。分的地是口分田,种够二十年才能转成永业田。

永业田才能买卖。”

管亥挠了挠头,显然没完全听懂“口分田”和“永业田”是什么意思。

但他没有再问,转身走了。

走到院子里,他的大嗓门又响起来。

“管承!你他娘的走那么快干什么!晚上喝酒!”

管承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听不太清,但管亥已经追上去了。

张角坐在正堂里,听着院子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窗外,巨鹿城的炊烟正在升起来。

伙房已经开始做饭了。

朱儁留下的粮食,加上冀州世家抄出来的存粮,够吃到明年夏收。

他拿起田丰送来的户籍册,翻开。

田丰的字很小,但很清晰,每一笔都写在竹简的纹路之间。

流民。

青州来了一万两千人,徐州来了八千人,兖州来了六千人,幽州逃过来的流民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黄巾残部。

南阳赵疤脸部两千人,汝南刘老根部一千五百人,颍川孙秃子部八百人,汉中阎圃部一百二十人。

他把户籍册合上,走到窗边。

精简兵力只是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时间。

需要时间来训练新编的五军,需要时间来让屯田户把地种上,需要时间来消化从各地涌来的黄巾余部和流民。

刘宏被西凉的羌人叛乱和幽州的张纯张举同时拖住,洛阳八关紧闭,朝廷无力北顾。

张纯和公孙瓒在右北平一带互相牵制。

张纯有十余万人加上乌桓丘力居的骑兵,公孙瓒有白马义从,两方正在从渔阳到右北平的广阔地带反复拉锯。

等他们互相消耗到两败俱伤,就是他出兵的时候。

但不是现在。

现在要做的是练兵、屯田、移民、布防。

把冀州打造成一个铁桶。

次日。

阎圃求见。

得知阎圃前来投奔的时候。

张角很惊喜。

演义中,阎圃这家伙不是张鲁的人吗?

怎么跑冀州来了。

他很好奇。

不过阎圃是个大才。

对于人才,张角超喜欢的。

阎圃比张角想象的要年轻。

不到三十岁,面容清瘦,穿着一件灰布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

走了一年多路的人,身上没有风尘仆仆的痕迹。

大概是进城之后洗过了。

他向张角行礼,动作不卑不亢。

“汉中阎圃,拜见天公将军。”

张角让他坐下。

“走了一年多?”

“一年四个月。”

阎圃坐下来,双手放在膝上。

“中平四年秋出发的。

张修师父被官府杀了之后,教众散了。

我带了三百多人往北走,走金牛道出汉中,过秦岭,进关中,然后沿着黄河往东,从河东进冀州。

路上死了七十多个,跑了一百多个。

到巨鹿的时候还剩一百二十人。”

张角定定看着他。

“为什么来冀州?”

“因为大贤良师在这里。”阎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太平道和五斗米道,说到底都是自家人。

张修师父在世时说过,太平道的《太平经》和五斗米道的《老子想尔注》,都是太上老君传下来的东西。

教义不同,根源一样。

师父被杀之后,我在汉中待不住了。

只好投奔大贤良师。”

“你带来的人呢?”

“被田先生编入预备队了。”

张角点了点头。

“汉中那边,五斗米道还剩下多少?”

“师父死后,教众散了。

一部分被张鲁收拢了。”

阎圃提到张鲁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张鲁的母亲跟益州牧刘焉有往来,张鲁靠这层关系在汉中站住了脚。

但他走的不是五斗米道的路。

他跟官府合作。

设义舍、收租米,看起来还是五斗米道那一套,但根子变了。

我看不惯,就走了。”

张鲁的事他知道。

历史上张鲁割据汉中三十余年,靠的就是五斗米道的政教合一体系。

阎圃看不惯张鲁,不是因为张鲁做错了什么,是因为阎圃心里还有“道”。

张角想了想。

这个人能用。

“阎圃。你既然来了,就留下来。

冀州现在缺人,尤其缺读过书、懂教义、能管人的人。

你带来的那一百二十人,你自己带着。

另外,田丰那边正缺个助手,你愿不愿意去?”

阎圃站起来,双手交叠,躬身到地。

“圃愿往。”

张角看着他躬下去的背影。

“去吧。找田丰,他会安排。”

阎圃直起身,又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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