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回家3(2/2)
他说着,立刻从袖中摸出把小巧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指尖——鲜红的血珠滴在我的掌心,正好落在彼岸花的花瓣上。那血刚碰到花瓣,彼岸花的灼热瞬间弱了些,啃噬灵力的痛感也减轻了几分。我终于能喘口气,趴在床榻上,看着哥哥又转身去煮静心草,背影在微弱的烛火里,竟显得格外可靠。
原来,再冷的人,也会在你撑不住的时候,把所有温柔都捧到你面前。我盯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碰了碰掌心的彼岸花——它还在轻轻蠕动,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凶戾。或许,这朵让人疼到发疯的花,真的如古籍所说,会成为我往后的依仗。
祠堂偏殿的烛火还剩最后一截,昏黄的光裹着静心草的热气,在空气中慢慢飘散。我接过哥哥递来的药碗,温热的瓷壁贴着掌心,刚压下去的灼痛感还在经脉里隐隐作祟——他指尖的伤口还没愈合,暗红色的血痂沾在碗沿,像朵小小的红梅。
“趁热喝,喝完再睡。”他的声音依旧冷,却伸手帮我拢了拢滑落的鬓发,指腹擦过我脸颊的冷汗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灵狐蜷在我膝头,光屑蹭过他的手腕,像是在谢他刚才用心头血救我。
哥哥把那本泛黄的古籍放在床沿,指尖还停在“彼岸花认主需以九尾狐血压制”那一行,没再往后翻。我垂着眼,看着药碗里晃动的绿色药汁,目光却落在古籍最后几页的褶皱上——那里藏着他没看见的记载,是我刚才意识模糊时,无意间扫到的。
“彼岸连此岸,终归回,其主再无生死。”
那行字用极小的墨字写在页脚,还被父亲当年的批注盖住了大半,若不是我刚才疼得盯着书页发呆,也未必能发现。我捏着药碗的手指紧了紧,喉间泛起苦涩——再无生死,听起来多像天大的机缘,可只有我知道,这哪里是机缘,分明是更沉的枷锁。
彼岸花认我为主,不是让我选择活下去,是把我绑在了“生死之外”的路上。往后不管我愿不愿意,都得握着这朵能杀人也能救人的花,看着身边的人老去、离开,自己却像个局外人,困在永恒里。就像苏家的责任一样,从十一岁那天起,我就没得选,如今连生死,都由不得我了。
“在想什么?”哥哥见我没动,眉峰又皱了起来,伸手要碰我的额头,大概是怕我又烧起来。
我赶紧抬眼笑了笑,把药碗凑到唇边,滚烫的药汁滑过喉咙,苦得我眼眶发酸,却正好掩住眼底的沉:“没什么呀,我亲爱的哥哥,就是觉得这药比上次的还苦。”
灵狐像是察觉到我的心思,光屑突然暗了暗,用鼻尖轻轻蹭我的手背,像在安慰。我摸了摸它的头,目光又落回那本古籍上——哥哥正把它合起来,指尖划过封面的狐纹时,腕上的玛瑙手钏轻轻响了响。他永远都这么细心,却偏偏漏了最关键的那行字。
或许,不知道也好。
他已经为苏家担了太多,旁系的刁难、族里的琐事,连我的安危都要时时挂心。若是让他知道,我连“生死”都没得选,只会让他更担心。我把药碗喝空,递还给他时,故意用指尖碰了碰他的血痂:“你也赶紧处理下伤口,别回头又感染了。”
“知道。”他接过碗,没再多问,转身往殿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有事就喊我,我在隔壁。”
殿门关上的瞬间,灵狐的光屑突然缠上我的手腕,像在问我刚才想什么。我把脸埋进它毛茸茸的背,声音轻得像叹气:“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好像从来都没得选。”
烛火终于灭了,殿里只剩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那本古籍上。我伸手碰了碰页脚的褶皱,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感——就像我往后的路,看着平坦,走起来却全是看不见的刺。
哥哥不知道,我也没打算告诉他。有些枷锁,我自己扛着就好,至少这样,他还能以为,我只是个需要他护着的、会疼会累的妹妹,而不是个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的“彼岸花主”。
说到底,我还是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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