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甜香漫邻里,暗处心渐离(1/2)
晨光穿透薄雾,将晶莹的露珠点缀在晾晒的菜干和酱缸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空气中混合着清冷的秋意与院落里经年不散的醇厚酱香,今日,又添了一缕更加温暖诱人的甜。
苏念棠将新一批枣泥山药糕搬到院门口时,那细腻的甜香便如同有了生命,丝丝缕缕地逸散开来,勾得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放慢脚步,深深吸上一口气。
“念棠,这新点心真是百吃不厌!再给我包上一斤!”前院的李阿婆拄着拐杖,笑眯眯地递过几个擦得锃亮的铜板,“我家那小孙子,昨儿吃了一块,念叨到现在呢!”
“好嘞,阿婆您拿好。”苏念棠利落地用油纸包好,又额外添了一块,“这块您路上尝尝。”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李阿婆推辞着,眼角的皱纹却笑得更深了,接过点心,步履蹒跚却心满意足地走了。
这温馨的一幕恰好被出来倒潲水的孙婆子看见。她撇了撇嘴,想说什么风凉话,可目光触及苏念棠院里那井然有序的景象,以及络绎不绝、脸上带笑的客人,那话又咽了回去,只悻悻地嘟囔了一句“显摆什么”,便扭身回了自家院子。如今村里风向明显,没谁再愿意附和她去说道苏念棠的不是。
枣泥糕的受欢迎程度超出了苏念棠的预期。不仅老人孩子喜欢,连一些年轻媳妇、壮劳力也愿意买上几块换换口味,或是带给镇上的亲戚尝尝鲜。竹篮里的点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带来的收入竟隐隐有与她赖以成名的酱菜分庭抗礼之势。这让她更加坚定了拓展经营品类的想法。
忙碌间隙,她抬眼望向村头那处破屋。依旧是一片死寂,只有屋顶残缺的烟囱,偶尔冒出一缕有气无力的、歪歪扭扭的青烟,显示着里面还有活气。招娣的身影今天没出现,不知是怕了,还是被拘在了屋里。
与此同时,那破屋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王翠花瘫在冰冷的炕上,脸上那骇人的红肿和疹子消退了些,却留下了不少暗红的抓痕和一片片的色素沉淀,看上去斑驳可怖。浑身上下那钻心的刺痒感虽然减轻,却并未完全消失,时不时就像有蚂蚁爬过,让她忍不住想去抓挠,情绪暴躁易怒。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陆建民的态度。
自她“出事”以来,陆建民除了最初请大夫、熬药时不得不与她接触外,几乎不再与她说话。晚上更是抱了床破被子,直接睡在了冰冷的堂屋草堆上,连炕沿都不愿沾。
此刻,陆建民正蹲在灶房门口,默默地修补一个破了的箩筐。他低着头,侧脸线条紧绷,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和疏离。
王翠花看着他这副样子,想起昨夜听到他和村里木匠打听写“和离书”需要些什么的话(虽是压低声音,但她竖着耳朵听到了),心里又慌又恨,忍不住尖着嗓子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看着我受罪,不说句暖心话,还整天摆着张死人脸!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干净?!好去找那个小贱人?!”
陆建民修补箩筐的手一顿,头也没抬,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的话:“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嫌不够丢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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