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以身为饵（2/2）

程让的心跳漏了一拍。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两侧原本看似坚固的墙壁突然爆开几个破洞！不是缝合怪，而是五六个行动极其迅捷、身体呈现出一种不健康暗紫色、手持淬毒短刃的亡灵潜行者！它们如同鬼魅般扑出，刀锋直指程让和维罗娜拉的要害！同时，头顶上方也传来破空声，几张带着倒钩和暗影能量的金属网罩了下来，封锁了他们闪避的空间。

“小心！”莉安德拉的警告声和高处的弓弦震动声几乎同时响起，一支箭矢精准地射穿了试图从背后偷袭程让的一名潜行者的眼眶。

维罗娜拉的反应更快，她甚至没有回头，双刃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身周划出两道致命的圆弧，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将射向她的几把淬毒飞刀全部格开，同时矮身旋踢，将一名靠近的潜行者狠狠踹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程让在墙壁爆开的瞬间就动了。他没有试图完全躲开罩下的金属网——那玩意范围太大，也来不及。他选择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向前猛扑，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出去，同时黑弓向上扬起，弓臂卡住了罩向他头部的网缘！暗影能量瞬间爆发，不是攻击，而是如同腐蚀性液体般缠绕上金属网，发出“滋滋”的声响，延缓它落下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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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借着这零点几秒的延迟，他滚出了金属网的主要覆盖范围，只有小腿被边缘的倒钩划了一下，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刚稳住身形，一名潜行者已经如同毒蛇般贴地窜来，淬毒的短刃直刺他的小腹！

程让甚至来不及完全站起，他单膝跪地，黑弓横摆，用弓身硬架了这一击！

“锵！”

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本就酸痛的身体差点直接散架。那潜行者一击不中，立刻变招，短刃顺着弓身向上削向他的手指！

操！程让心里骂了一句，猛地松开一只手，身体后仰，另一只手抓着弓奋力向旁边一带，同时一脚狠狠踹向对方的下盘！这一脚没什么章法，纯粹是街头打架的野路子，但胜在出其不意。

那潜行者显然没料到这种打法，被踹得一个趔趄。就这一瞬间的停滞，程让手指间早已凝聚的、不那么稳定但足够危险的暗影箭矢，几乎是顶着对方的胸口射了出去！

“噗！”

暗影能量在极近的距离爆发，那潜行者胸口瞬间被蚀穿一个碗口大的洞，暗紫色的血液和破碎的内脏喷溅出来。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然后软软倒地。

程让喘着粗气爬起来，感觉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几乎抽空了他残余的体力。他看向维罗娜拉那边，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地上躺倒了四五个潜行者的尸体，维罗娜拉的双刃正从最后一名敌人的咽喉间抽出，动作干净利落，滴血不沾。

莉安德拉也从高处跳下，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只是开胃菜。”维罗娜拉甩了甩刃上的血珠，看向通道更深处，那里一片漆黑，仿佛隐藏着择人而噬的巨兽，“他在消耗我们的体力和警惕性。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程让抹了把溅到脸上的冰冷血液，感受着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他看了一眼小腿上正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手中仿佛与自身呼吸隐隐共鸣的黑弓。

这饵当的，真他妈的刺激。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却没了最初的慌乱，反而多了点被逼到绝境后磨砺出的凶光。

“那就看看，”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那黑暗中的对手听，“谁的牙口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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