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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疗愈与星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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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痛苦转化为力量,让受害者成为互助者。这比任何单纯的同情或救助都更尊重,也更有生命力。

“基金会……”顾沉目光落在一旁那些架构图上,沉吟“可以加快了。后续让梅里参与一些安抚其他伤兵的内部工作。有些话,经历过的虫说出来,比我们更有力。”

“嗯。”米迦应道,放松地阖上眼,“具体的,等梅里再好些,问问他自己的意思再说。”

他理解顾沉的提议,有些东西,很残酷,却是事实。梅里的伤痛,或许将成为照亮其他虫的第一缕微光。但他仍然会把梅里自身的感受放在首位。

窗外夜色安宁,书房里只有彼此依偎的暖意和轻柔的呼吸声。风暴暂歇,港湾里正悄然孕育着新的航程。

接下来的几日,公爵府的日子像是被调慢了的钟摆,滴答滴答,规律而平静。

晨起,和顾沉用过早餐后,米迦会先去疗苑,隔着玻璃看一眼沉睡或醒着的梅里,和值守的医护低声交代几句。

医生的汇报越来越简短:“体温正常。”“伤口愈合符合预期。”“昨夜睡了四小时。”每一个短句背后,都是一场小小的胜利。

米迦的肚子又明显了些,行动越发慵懒。军部给他批了居家办公,他大部分时间窝在日光室的躺椅上,边晒太阳边批阅那些,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边境重建方案,以及基金会越来越具体的章程。

手边常备着温水和小点心,是修斯掐着时间送来的。

诺在梅里状态好些后,又风风火火的赶回K-73,继续投身边境麻烦的清扫任务。

顾沉书房里的灯依旧常亮到深夜。修斯送夜宵时,总能看见他对着光屏上流动的情报出神,指间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表面的平静之下,那场风暴的余波,正以不同的形态,悄然扩散。

帝国最高法院对西里尔的判决下来了,登在几家主流报纸内页不起眼的角落:“西里尔·凯达……各项罪名成立,判处流放边境矿星十五年。”

同版另一则,是凯达家族格式标准的致歉声明,对象明确写着“梅里·索林少校”。

两则消息像一对沉默的注解,并排躺在那里。

更大的时政报纸评论得语焉不详,将之淡化为“年轻虫的过失”与“传统习俗的碰撞”。市井小报议论了几天,便被新的明星绯闻取代。

似乎有只看不见的手,想把水花轻轻抚平。

但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涟漪却以另一种方式荡开。

军部内部的通报系统里,此案被作为“典型案例”附在了纪律教育整顿通知后面。没有渲染细节,但“维护军籍尊严”、“严惩侵害袍泽行为”的标题加粗标红。

顾沉收到的加密情报拼凑出更具体的图景:老凯达侯爵“称病不出”,家族在元老院的席位悄然换了更低调的面孔。

莫里斯家动作不少,忙着“安抚”与“切割”,罹阳被“外派”去了某个偏远星域。辛德林议长召开了内部纪律会议,西奥多代表雄保会,发布了一份措辞漂亮却空洞无物的“雌虫权益保障倡议”。

军团的回应,则更直接一些。齐宁上将的舰队在K-73星域进行了一次“突发”的高强度演习,实弹射击的轰鸣隔着星域仿佛都能隐约听见。

演习报告被抄送军部各总部,里面多次出现“纪律”、“袍泽”、“后方安定”等词汇。没有虫看不懂这份无声的宣告。

而在更加广阔,阳光照不到的军营角落、退伍安置站、甚至某些贵族私军的底层,一些细微的变化,正像早春地底的草籽,悄无声息地萌发。

没虫组织,没有宣言。只是一些模模糊糊,被反复咀嚼又小心传播的消息片段:

“听说了吗?第一军团有个校官,被贵族动了,上面硬是给讨回了公道。”

“不止动了,还差点毁了。但这次……好像踢到铁板了。”

“赔了不少,据说医疗用的是最好的。”

“不止赔钱,虫进去了,流放十五年!”

“真的假的?以前不都是……”

“这次不一样。听说是米迦中将和他家那位出的头。”

“牵扯到了那两位,那难怪了。还记得恩格的下场不?熟悉不……?”

“跟着这样的长官,至少……命不会被贱卖。”

这些私语,在训练后的喘息间,在星际航行的漫长无聊中,在伤兵们沉默的对视里,悄然流转。

它们点燃的不是暴动,而是一种极其微弱,名为“或许可以不一样”的希冀。这希冀如此脆弱,却让一些原本麻木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这或许,就是最初的星火。不炽热,不耀眼,只是固执地,在风里明明灭灭,等待可以燎原的那一天。

公爵府花园里,晚菊开到了最盛的时候,金灿灿、黄澄澄地挤满了角落,热闹得有些不管不顾。

米迦在顾沉的陪伴下慢慢散步,手轻轻搭在腹侧。午后阳光带着暖意,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安静地交融。

“顾一说,梅里问能不能看看基金会章程的初稿。”米迦开口道,声音被阳光晒得有些懒洋洋的。

顾沉扶着他的手臂,避开一块松动的石板:“让他看。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加注。”

“嗯。”米迦应着,在一丛开得尤其热烈的金色菊花前停下脚步。阳光透过花瓣,在他脸上投下暖融融的光影。“云翊上午提了句,之前边境救助时留过联系方式的几个退伍军雌,最近试着联系他了。”

顾沉也停下,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低笑了一声:“早说了,你撒出去的种子,自己会找地方发芽。”

米迦极淡地弯了下嘴角,没说话,只是将顾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风穿过庭院,带着晚菊清苦的香气和阳光干燥的暖意,拂过他们交握的手,掠过那些在寂静土壤中等待破土的种子。

岁月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静谧而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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