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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玛卡来使,羽蛇问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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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洲的雨季刚过,海面恢复了平日的湛蓝。安平堡的了望塔上,哨兵突然敲响了铜锣——不是敌袭的急促连响,而是三声一顿、三声一顿的特殊节奏。

“有船!东北方向!不是我们的船!”

欧阳句余正在公议堂处理垦殖文书,闻声立即登上堡墙。姒康几乎同时赶到,两人接过望远镜,望向海平线。

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庞大舰队,而是一艘船——但那是怎样的一艘船啊。

船体狭长,约十丈,通体用某种深色木材制成,表面打磨得泛着暗哑光泽。船首雕刻着羽蛇首像,蛇目镶嵌着绿莹莹的宝石,在阳光下反射出奇异的光。船上无帆,却有一根奇特的高桅,顶部悬挂的正是羽蛇缠绕星辰的旗帜。最令人惊异的是船速,它破浪而行,速度竟是安平堡最快战船的两倍有余。

船在离岸一里处停下,放下一条独木舟。舟上三人,皆披彩色羽毛织成的斗篷,头戴高冠,冠上同样装饰着羽蛇纹样。

“只三人?”欧阳句余皱眉。

“要么是诚意,要么是极度的自信。”姒康放下望远镜,“传令:弩炮戒备,但未得我令,不得发射。亲卫队随我下滩。殿下,您留在堡内。”

“不。”欧阳句余斩钉截铁,“我必须在场。但要站后些,若有不测,你便说我只是普通文吏。”

两人对视一眼,姒康最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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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滩上已清理出一片空地,架起简易凉棚。五十名弩手在两侧沙丘后埋伏,两百亲卫持盾持矛列成半圆。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独木舟靠岸了。

为首者先下船。这是个约莫四十岁的男子,身材颀长,面容深刻如刀刻,肤色是长期海上生活特有的古铜。他取下高冠,露出一头编成无数细辫的黑发,发间串着细小贝壳和金属片。他的眼睛最是特别——瞳孔的颜色竟泛着淡淡的金褐色,看人时有种穿透时光的深邃。

身后两人一老一少,老者怀抱一只雕刻精美的木匣,少年则捧着一捆用兽皮包裹的长物。

姒康上前三步,按中原礼节拱手:“大欧越帝国镇海侯,姒康。”

玛卡使者回以本族礼节:右手抚左肩,微微躬身。他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语言却完全陌生,音节中多带“k”、“t”的爆破音,夹杂着悠扬的尾音。

随行的通译是堡内一个曾往来南洋的老水手,他紧张地侧耳倾听,片刻后额头冒汗:“侯爷……这、这不是我听过任何一种番语……”

沟通卡在了第一步。

使者似乎预料到此情况。他示意老者打开木匣,从中取出一件件物品,在铺好的麻布上一字排开:一块绘满星辰图案的兽皮;一枚暗红色的陶制符牌,巴掌大小,边缘已有破损;几串用细绳穿起的种子,颜色形状各异;还有几块天然金锭,未经冶炼,却纯度极高。

然后,他做了一系列手势。

先是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缓缓分开,划出弧线落向西方——那是太阳运行的轨迹。接着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抔沙土,凑近鼻尖深深吸气,再让沙土从指缝流下,神情庄重如举行仪式。最后,他指向姒康,指向安平堡,指向更远的西方大陆方向,口中反复吟诵着一个词调:“泰-拉-科-阿……泰-拉-科-阿……”

那调子悠长神秘,仿佛古老的歌谣。海风吹拂他的羽毛斗篷,沙沙作响,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这一幕如此奇异,连埋伏的弩手都看得有些出神。

欧阳句余在后方仔细观察。他注意到几个细节:使者的手指修长,指关节处有厚茧,那是长期操纵帆索的标志;他腰间佩戴的短刀,刀柄镶嵌的宝石切割工艺极为精细,中原未见;他吟诵时,另外两名随从低头闭目,嘴唇微动,似在应和某种祷文。

这不是军事探查,更像……某种朝圣。

姒康显然也意识到了。他沉吟片刻,让亲卫取来几样东西:一柄欧越制式横刀,一匹江南丝绸,一套青瓷茶具,还有——他特别吩咐的——一卷绘有九州山川的简略地图。

使者的目光在横刀上停留片刻,伸手示意能否触碰。得到允许后,他抽刀出鞘半尺,指腹轻抚刀身,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赞叹,怀念,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但真正让他动容的是那卷地图。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

兽皮地图在沙地上展开。使者跪在地图前,手指颤抖着从东海沿岸向西移动,划过黄河,划过秦岭,最终停在雍城所在的大致位置。他抬起头,金褐色的眼睛里竟泛起水光,用生硬但清晰的声音吐出两个音节:“秦……秦……”

他会说中原话?至少知道这个字!

姒康心跳加速,他蹲下身,指着地图上的雍城,一字一顿:“这,里,是,秦,旧,都。”

使者用力点头,手指从雍城移向东海,再指向自己,然后做了个波浪翻滚的手势——跨越海洋。接着,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陶符,双手捧给姒康。

欧阳句余在后方看得真切。那陶符的纹路……他见过类似的东西!在夷洲土着祭司的圣物上,在舟侨密报的描述中,甚至隐约在皇室收藏的古玉纹样中。那是某种变体的鸟形纹,与秦之玄鸟图腾有七八分相似,但更抽象,更古朴,翅膀部分演化成了羽蛇的鳞片状。

姒康接过陶符的瞬间,浑身一震。

触感温润,不似寻常陶土。更奇异的是,当他的手指抚过那些刻痕时,脑海里竟闪过破碎的画面:滔天巨浪、星辰倒悬的夜空、无数人跪拜燃烧的祭坛、羽蛇雕像在晨曦中泛着金光……画面一闪而逝,却真实得让人心悸。

“这……这是……”他猛地抬头。

使者收回陶符,郑重地放回木匣。然后,他开始用更复杂的手势配合简单词汇沟通。他指向太阳,指向西方,指向天空,说:“太阳,兄弟。”指向自己和同伴,再指向姒康和欧越士兵,也说:“兄弟。”

“太阳坠落之处的兄弟”——通译终于抓住了这个反复出现的词组。

接着,使者指向夷洲以东的海域,用手势比划出一个岛屿的形状,然后双手合十抵住额头——这是恳求的姿态。他重复一个词:“祭,祀,点。”

姒康听懂了。玛卡人想在夷洲以东的某个无人岛建立临时祭祀点。

“为什么?”他问。

使者沉默了。他仰望天空良久,然后做了个令所有人愕然的动作——他解开羽毛斗篷的系扣,露出胸膛。在他的心口位置,赫然有一处刺青:简化版的羽蛇星辰图腾,但图腾中心,是一个中原篆体的“归”字。

字迹古朴,是至少数百年前的写法。

海滩上一片死寂。只有海浪声拍打着沙滩,哗——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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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持续到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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