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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山东异动,天下棋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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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元年,五月中。

当姒康的庞大舰队劈波斩浪,驶向东海深处的未知之地时,陆地上的局势并未因这远方的开拓而稍有缓和,反而如同夏日雷雨前的闷热,气压低沉,令人窒息。咸阳城内外,新政的波澜在太子欧阳恒的强势手腕与皇帝欧阳蹄的默许下,虽暂时压制了公开的对抗,但暗涌依旧湍急。而比这内部纷争更为迫近、更为致命的威胁,正从帝国东方的地平线上,挟带着浓厚的历史积怨与崭新的恐惧,滚滚而来。

五月初十,一份来自暗卫潜伏于邯郸的顶级密探,以近乎折损整条情报线的代价送出的加急密报,被猗顿亲自呈送到了欧阳蹄的案头。

密报的内容触目惊心:

“……四月中,赵国新王赵偃(接替亲欧越的赵惠文王,后者在秦亡后因“忧惧”而“病逝”)于丛台秘会齐相田文(孟尝君)、魏相公孙衍(犀首,此时应在魏国)。三方密议竟日,内容不详,然会后,赵王偃以‘冬狩’为名,紧急调动代郡、邯郸精锐步骑八万,南下屯于漳水北岸,与我魏郡(原魏国部分领土,欧越控制)隔河相望。齐使自邯郸归后,临淄方向齐军亦有异动,水师船只于黄河入海口集结。魏国虽未公然调兵,然其大梁禁军换防频繁,往邺城(魏国北部重镇)输送粮秣军械之车队络绎不绝……”

“……另,有迹象显示,燕国使臣频繁出入邯郸、临淄,甚至远赴新郑(韩国)、彭城(楚国残部)。多方信源交叉印证,一个以赵国为首,串联齐、魏、燕、韩,乃至可能与南方残楚势力勾连的‘山东盟约’(崤山以东),正在紧锣密鼓酝酿之中。其核心诉求,乃‘共抗欧越,保社稷宗庙’。赵国欲为盟主,齐提供钱粮水师,魏、韩出兵力,燕国……或承诺在辽东牵制,乃至趁虚而入。”

“……赵王偃更遣密使,试图联络隐匿于关中或逃亡漠北的秦国残余贵族及溃兵,许以复国希望,欲使其为内应,乱我后方。范雎下落,彼等似亦在探寻……”

密报的末尾,是猗顿用朱笔加注的简洁判断:“山雨欲来,非虚张声势。五国惧我吞秦之势,欲趁我立足未稳、内外交困之际,先发制人,扼我于关中。其联盟若成,我将面临自西向东、绵延数千里的漫长战线,压力远超灭秦之时。”

几乎与此同时,来自洛阳、彭城等地的常规外交渠道也传来诸多令人不安的信号:齐国以“协商黄河水道、商贸事宜”为由,派出的使团规格异常之高,且迟迟不提交具体议程;韩国新郑突然加强了城防,对过往欧越商旅盘查严苛了许多;楚国残部盘踞的淮泗地区,零星袭扰边境的事件陡然增加……

种种迹象汇聚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图景:欧越以雷霆之势灭秦,非但没有吓倒山东六国残余,反而如同在沉睡的火山口投下巨石,激起了最剧烈、最同仇敌忾的反扑。他们看到了欧越的强悍,更看到了灭亡的威胁近在咫尺。唇亡齿寒,兔死狐悲,古老而有效的“合纵”智慧,再次在这些惊惶的国度间复苏。

五月十五,咸阳宫章台殿,大朝会。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能够参与此次朝会的,皆是帝国核心文武重臣。关于山东异动的种种情报,已在有限范围内传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沉甸甸的忧色。即便是此前因新政而心存芥蒂的各方,此刻也暂时放下了内部争执,目光齐齐聚焦于御座之上的皇帝。

欧阳蹄今日未曾称病,他端坐于御座,身着玄黑冕服,平天冠下的脸庞清瘦而冷峻,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殿下众臣。连续的压力与思虑并未击垮这位开国帝王,反而让他周身散发出一种更内敛、也更具压迫感的气势。

“诸卿,”欧阳蹄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近日各地奏报,想必尔等已有耳闻。赵国陈兵漳水,齐人舟师云集,魏韩躁动,燕使穿梭……好一派热闹景象。”

他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朕灭了暴秦,非但未能令天下稽首,反而让他们……更睡不着觉了。”

殿中无人敢接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欧阳蹄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来到那幅巨大的、涵盖了整个已知天下的舆图前。他的手指,从代表咸阳的位置,缓缓向东移动,划过黄河,划过太行,划过广袤的华北平原,最终停留在那标着“邯郸”、“临淄”、“大梁”、“蓟城”、“新郑”等一连串都城的东方区域。

“自寡人起兵以来,筚路蓝缕,克定荆楚,北逐匈奴,西灭强秦,受鼎承天。”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追忆与总结的意味,“很多人,包括在座的某些人,或许以为,灭了秦国,取了九鼎,改了年号,这天下……便算定了,便可以马放南山,刀枪入库,安心享太平,争权柄,分利益了。”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景昭等人,扫过那些曾对新政怨声载道的面孔,让他们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幼稚!”欧阳蹄猛地一挥手,袖袍带起风声,“大谬!”

他转身,面向众臣,手指重重敲在舆图上那片广袤的山东之地:“暴秦,不过是一头挡在我们东出之路上的、最凶猛的拦路虎!打掉了它,我们才真正站到了这盘天下大棋的……棋盘中央!”他的手指在咸阳位置重重一点,然后划了一个大圈,“而现在,环伺在棋盘四周的对手,全都瞪大了眼睛,捏紧了棋子,想要联手,将我们这颗刚刚落下的‘天元’,一举围杀!”

他走回御座前,却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按着御案,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每一个人:“赵国,三晋之脊,胡服骑射,实力犹存;齐国,富冠东海,带甲数十万,舟师称雄;魏国,虽残,然武卒遗风未绝;韩国,劲弩坚城,不可小觑;燕国,苦寒之地,民风彪悍,久蓄异志;更有楚国余孽,盘踞江淮,时刻不忘复国!这些,才是华夏正朔纷争数百年的真正主角!秦国,不过是他们当中,最出挑、也最招恨的一个罢了!”

“如今,他们怕了!怕我欧越挟灭秦之威,铁骑东出,将他们一个个碾碎!所以,他们要合纵!要连横!要趁我们消化关中、内部未靖、又分心海外的时机,给我们致命一击!”欧阳蹄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震得梁柱间的灰尘簌簌而下,“你们以为,关中新政的那点风波,瀛洲的那点叛乱,就是天大的事了?错了!那不过是疥癣之疾!眼前这山东五国隐隐成型的联盟,才是心腹大患!才是真正决定我欧越国运生死存亡的……天下棋局!”

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殿外东方那无垠的天空,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漳水畔森严的赵军营垒,看到了黄河口林立的齐国帆樯。

“诸君,”欧阳蹄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决断的力量,“天下棋局,方至中盘。灭秦非终点,乃起点。消化关中?可以缓!内部纷争?暂且搁置!海外开拓?既定之策,依令而行,但非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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