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海运奇谋，粮草先行（2/2）
航行至第三日清晨，危机初现。
“将军！前方发现船只！是齐军的侦察船，三艘，正在我航线前方游弋！”桅杆顶端的了望哨声音急促地向下喊道。
副将立刻看向舟侨：“将军，是否改变航向，或派战舰前出驱离？”
舟侨面色冷峻，举起手中的千里镜，仔细观察了片刻那几艘如同鬣狗般逡巡不去的齐军快船，冷哼一声：“不必改变航向，那会耽误行程。传令，护航舰队前出一个小队，进行警告性驱离！运输船队保持航向与队形，不得延误，继续前进！”
命令下达，十艘欧越战舰立刻如离弦之利箭，破浪前行，直扑那几艘齐军侦察船。双方尚未进入弓弩射程，欧越战舰舰首的弩炮便已发出怒吼，装有特制火油的陶罐被抛射出去，在齐军船队前方的海面上轰然碎裂、燃烧，炽热的火焰瞬间在海面上形成一道耀眼的火墙屏障。
齐军侦察船显然没料到欧越水师如此强硬果断，见状大惊失色，不敢硬闯，只得调转船头，远远地尾随监视，不敢再靠近。
“跳梁小丑，不必理会。”舟侨放下千里镜，语气平淡，“全队，继续前进。”
然而，海上的考验远不止于此。就在当夜，一场突如其来的夏季风暴，给了这支年轻船队一次真正的下马威。
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掀起数丈高的黑色浪涛，雨水如同天河倒泻，狠狠地砸在甲板和船帆上。庞大的船只在自然之威面前，也显得如同孩童的玩具般渺小。
“降主帆！固定所有货物！”
“检查各水密舱！注意底舱积水！”
“舵手！把稳方向！注意保持队形！”
各船船长声嘶力竭地呼喊下达命令，训练有素的水手们在颠簸摇晃的甲板上拼命奔走，执行着操典上的每一个步骤。得益于“鲲鹏级”运输船卓越的稳定性和水密隔舱设计，船队在风浪中虽然颠簸剧烈，却始终稳如磐石，没有出现船体解体的致命危险。
风暴持续了半夜方才渐渐平息。
“报告将军！三号运输船主桅杆在风暴中受损严重，帆索断裂，请求减速维修！”
“准！命‘镇海三号’护卫舰脱离本队，护卫三号船减速维修，完毕后自行追赶。其余舰船，清点损失，调整队形，继续前进！”
风暴过后，清点结果让人松了口气。如此猛烈的风暴，整支庞大船队仅损失两艘较小的辅助运输船，且落水船员均被护航舰只及时救起。这样的损失率，在以往的海运中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奇迹。
七日之后，船队终于顺利抵达预定的目的地——淮河入海口。
此刻，这里早已不是往日的荒凉模样。短短时间内，一座初具规模的临时港口已经建成，延伸至水中的木质栈桥，简易却高效的起重机，以及岸边堆积如山的各类物资，无不显示着欧越朝廷惊人的动员能力。
更令人惊叹的是，一条宽阔平坦的直道，从这里开始，如同一条灰色的巨蟒，一路向着西方武关的方向蜿蜒而去。无数内河船只与四轮马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卸货！转运！动作要快！”负责接应的工部官员嗓门沙哑，却充满了干劲，“陛下有令，一日之内，必须完成首批五十船粮草的卸货与陆路转运交接！”
事实果然如此。码头上，简易却实用的起重机将一包包沉甸甸的粮食，直接从海船的货舱里吊起，稳稳地转移到内河平底船上。这些吃水较浅的内河船只满载后，立刻沿着淮河及其支流逆流而上，航行至直道起点后，粮食又被迅速卸下，装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四轮马车。
整个转运过程，如同经过精密计算的机械，环环相扣，行云流水，效率高得令人瞠目结舌。
半个月后，武关前线。
当守军将士看到一车车、一船船带着海风咸湿气息的粮草，源源不断地运抵城内，堆满刚刚扩建好的仓库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些粮食，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一个年轻的士兵摸着鼓鼓囊囊的粮包，看着上面还沾着的细微盐晶，目瞪口呆。
老将苍泓亲自巡视仓库，他用力拍了拍那堆积如山的粮包，感受着那份坚实的充盈感，又低头嗅了嗅那独特的、混合着谷物与海洋的气息，布满风霜的脸上感慨万千，喃喃道：“一日千里，莫过于此……陛下圣明，张大人奇谋，舟将军神勇！有了这条稳固如山的海上粮道，我十万大军，再无后顾之忧矣！”
消息很快传回会稽皇城，欧阳蹄闻讯，龙颜大悦：“好！张仪之谋，算无遗策！舟侨之勇，稳如泰山！二人相得益彰，乃我欧越之福！传旨，嘉奖所有参与此次海运的将士、工匠、民夫，人人有赏！”
更让欧阳蹄感到欣慰的是，这次大规模海运的成功，标志着欧越已经初步建立起一个陆海衔接、高效运转的立体运输体系。海上巨舰、内河舟楫、陆地直道，三者完美衔接，如同强健的动脉与毛细血管，将欧越辽阔的疆域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国力为之大增。
然而，就在这条海上粮道顺利运行，第一批粮草成功送达，举国上下稍稍松一口气之时，一匹来自东方的快马，携着“蛛网”的加密情报，冲入了会稽城，直抵宫门。
情报被火速送入御书房，正与张仪商议下一步战略的欧阳蹄展开密报，只看了一眼，眉头便骤然锁紧，脸色沉了下来。
“陛下？”张仪察觉到气氛不对。
欧阳蹄将密报递给他，声音冷冽如冰：“齐王那个老狐狸，在海上奈何不了我们，竟然玩起了阴的。他们派出的秘密使者，已经接触了倭国那些对我们占据银山心怀不满的部落首领……看来，他们是想在朕的后院，点一把火了。”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第22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