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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她提灯验病骨,他抽袖藏杀局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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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顶棚的竹骨被积雪压出吱呀闷响,在寂静的巷中格外刺耳。

阿福将车停在七皇子府西侧偏门,缰绳在他冻僵的手中微微发抖。

慕晚晴拢紧旧狐裘,提起那盏彼岸花白纸灯笼,未让搀扶,独自踏上结冰石阶。

“闻香阁慕氏,闻殿下玉体欠安,特进献旧藏安神香。”

声线虚浮如絮,恰能被风吹散。

侍卫未拦,侧身让开门隙,门开的刹那,扑面寒风里缺了味道。

她鼻翼微动,疑虑尽消。

长安规矩:贵胄病重,府中必日夜熏艾煎药,苦气远飘。可这府邸庭院,空气冷冽如雪后荒原,唯有一股常年不散的肃杀盘旋,无半分药渣烟火气。

这不是养病,是清场。

老管家引她穿过回廊,步履匆促,面上悲戚神色标准得能入梨园戏本。“慕掌柜,殿下高热不退,太医署方才摇头离去……”他在卧房门前驻足,以袖拭那并无湿意的眼角,“您……请自便罢。”

推门浓重血腥混着炭火气劈面撞来。

屋内昏晦,唯床头油灯如豆跳动。李修玄陷在层层锦衾间,面容惨白如宣纸,唇色泛青。床畔铜盆中,几方帕子浸透猩红,乍看确似半身入土。

若是从前,她或真被唬住。

而今系统加持的嗅觉,却清晰辨出那血中掺混的鸡血腥气。纵以龙脑香遮掩,于行家鼻中,不过欲盖弥彰。

“殿下。”

慕晚晴行至床边,未施大礼,径自落座脚踏,两指搭上他腕间,“民女略通岐黄,斗胆请脉。”

指尖触肤,温热干燥,无高热之烫,亦无濒死之冷。

指下脉搏沉稳搏动,每一次撞击都力道充沛,这心跳强得能策马奔袭百里。

装得真像心底冷笑,面上却浮起凄然神色。另一手佯装取香盒,腕间轻抖,“不慎”将紫檀木盒碰落。

“啪!”

木盒滚入床底深处。

“民女该死……”

俯身拾取时,视线如刀扫过枕下,方才动作带起枕角,露出一角羊皮。非兵书,而是一幅地下水道详图。

朱砂刺目,标红三处节点。线条蜿蜒如蛇,终点正是“东市鱼肆”,而起点……赫然是东宫马厩排污口。

疯子他根本不是躲避,是在垂钓。

算准太子被那封假密信逼至绝境,必遣死士走水路夜袭。这张图,是提前布下的伏杀阵。

指尖刚触到香盒,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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