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他查香料有毒,她当众验毒(2/2)
慕晚晴立在鼎边,寒风卷起她鬓边碎发。她冷冷看着面色惨白如纸的崔琰,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崔少卿,听清了?我的香有毒,毒在照见人心鬼蜮;而有些人的香,”
她抬脚,靴尖轻轻踢了踢那口铜鼎,发出沉闷回响。
“毒在挖人心肝,换成提线木偶的机簧。”
她抬起头,目光如冰锥,直刺人群外围那个已然僵硬的身影。
“七殿下,您说,大理寺该查封的,是哪一种毒?”
李修玄站在人群边缘,一身粗布衣衫掩不住周身寒意。
他本意是借迷药之名彻底钉死慕晚晴,没料到这女人手里竟握着东宫这般要命的把柄!不仅完美自清,更反手一刀,将皇室最隐秘的疮疤血淋淋撕开展示!
就在此时,一名灰衣侍从挤到他身侧,递上一封犹带体温的密信,声如蚊蚋:“殿下,宫里急讯。昨夜圣人三更急召太医令,索要忘忧散解药……恐非偶发。”
李修玄捏着信笺的手指猛然收紧,骨节泛出青白。
父皇……也在用?
甚至,已到了急需解药的地步?
一股彻骨寒意,自脚底窜上脊梁。
慕晚晴耳边响起持续的蜂鸣。
起初她以为是人群喧哗的余震,随即察觉不对,那嗡鸣低沉浑厚,仿佛源自脚下大地,顺着腿骨攀爬而上,在她颅内共鸣。
眼前并无系统光屏弹出。
但她“感觉”到了。
就像亲手点燃了一场燎原大火,火焰烧穿了谎言与伪装,竟在灰烬中烧出了一片……无形的“领域”。
凡今夜在此目睹真相者,其震惊、恐惧、恍然、愤怒所有剧烈情绪汇聚成的共识,正与长安城中千家万户曾焚烧过的“悔香”残余气息交织共鸣。
一个基于集体认知的微型场域,正在生成。
【凡长安城内曾焚‘悔香’之处,皆生‘测谎力场’。心怀鬼胎者踏入,必心悸气短,如履刀锋。】
这不是系统奖励。
这是人心铸就的枷锁,是她反杀后赢得的现实规则。
慕晚晴闭了闭眼,并无多少喜悦。
赢了这一局,却也彻底捅穿了马蜂窝。从今日起,她不再只是夺嫡棋局中一枚有点用处的棋子,而是皇权眼中必须拔除的肉中刺、喉中鲠。
人群在惊恐与窃语中逐渐散去,暮色如泼墨侵染天际。闻香阁的牌匾重新挂上,店内伙计却个个面色惶然,噤若寒蝉。
“阿福。”慕晚晴擦净指间药渍,蹙眉看向通往后院的门,“张五呢?往日此时,他早该领着人来领炭火了。”
那个断了腿却嗓门洪亮的老兵,是她店里最尽责的安保,今日这般动静,他绝无可能缺席。
阿福挠头,面露困惑:“张五爷午后说去巷口打酒,至今未归……快两个时辰了。”
慕晚晴心头蓦地一沉。
不祥预感如冰冷的藤蔓缠绕而上。她快步走向后门,一把推开厚重门板。
后巷漆黑,仅凭积雪反射一点惨淡月光。寒风卷着枯叶在青石地上打旋,死寂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却绝不容错辨的气味血腥气。
以及,混合其中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异香。
那是高度提纯后的“忘忧散”才会有的味道。
慕晚晴瞳孔骤缩,目光疾扫,瞬间锁定巷子深处——积雪微微隆起处,有一点暗淡的金属反光。
她屏息走近,靴底碾过冻雪,咯吱作响。
月光下,一枚铜制腰牌半掩雪中。牌面刻着一个古朴凌厉的“肃”字,边角锈迹斑驳,却似新近被酸液腐蚀过。
前朝肃王亲卫令。
而令牌之下,一只生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僵硬地从雪堆中伸出,五指深深抠入冻土,呈现死前最后一刻爆发性的抓握姿态。
慕晚晴蹲下身,未碰尸体,只凑近那只冰冷的手,细嗅指尖。
除了血腥与忘忧散的甜腻,还有一缕极淡的、清雅昂贵的熏衣香,那是宫中尚衣局特供,非勋贵近臣不可得。
“阿福。”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张五午后出门前,最后说了什么?”
阿福哆嗦着回忆:“他、他帮隔壁胭脂铺搬完货,说……‘俺去给慕娘子取个东西,七殿下府上派人送来的’。”
慕晚晴缓缓站起身,指尖捻起那枚冰冷的“肃”字令牌。
铜锈沾着未凝的血,在她掌心留下蜿蜒暗痕。
巷口传来打更梆子声——三更天了。
她知道,真正的厮杀,此刻才刚拉开帷幕。一边是试图让人“遗忘”的当今皇权,一边是深埋雪下、来自前朝的“肃杀”。
而她站在中间,手里除了一束能让人“悔”的香,只剩这枚染血的令牌,与一个必须查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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