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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她挂血玉佩 他自缚入西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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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玉在晚风里摇晃,像枚剜出的眼珠,死死盯住长安繁华。

慕晚晴在玉佩下压了素笺,未用簪花小楷,改狂草泼墨,力透纸背:

“三日朝廷若不开堂,无影楼代劳。”

够狂,也够绝。

本以为见着金吾卫都哆嗦的百姓早该散了。

未料一盏茶功夫,玉佩下门槛多了一枚铜板。

街口卖胡饼的老张放的。

紧接着一小把糙米,一只带牙印的银镯子……无人敢碰那枚皇室血玉,却将此处当成赌场。

赌资五花八门,赌的却只有一样:

那个快被遗忘的“公道”。

“掌柜的,”

阿福缩脖溜上楼,递来张湿漉漉纸条,声压极低:

“成了,崔少卿领三百策塾举子,把《唐律疏议》顶在头上,天没亮就堵了尚书省大门。听说领头的举子嗓子喊劈了,非要个说法。”

崔琰这书呆,关键时刻倒真是根好用的杠杆。

舆论有了,苦主有了。

接下来就看那位七殿下如何接招。

调兵围剿?仓皇出逃?

不论哪种,皆在她射程之内。

忽然,楼下喧哗如被利刃切断。

西市长街尽头,走来一人无仪仗无扈从。

李修玄一袭素白麻袍,发以木簪随意挽起,那张惯写疯癫算计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

身后几名心腹皆卸甲,手捧原悬腰间的兵刃,姿态不似护卫,倒像送葬。

两名金吾卫横枪欲拦。

李修玄足下未停,只解下腰间镶金嵌玉的空剑鞘,轻轻一晃。

“我非逃犯。”

声不大,顺风入耳,如金石迸裂:

“乃待审之人。”

剑鞘鸾鸟纹在日光下一闪。

路边卖草鞋的跛脚老兵猛地一颤,似被烫了眼,默默缩回半个身子,还拽了把不知死活的后生,让出一条路。

那是先皇后旧物这疯子,在打感情牌。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丈量从皇子府到断头台的距离。

离闻香阁十丈处停步。

未抬头看招牌,更未看悬顶如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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