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蝉令双生,谁在认主?(1/2)
青鸾带回密报时,闻香阁二楼的灯火只余一豆。
夜色沉如泼墨,长安陷入沉睡,连平康坊的笙歌都熄了余韵。
空气里浮着冷冽的草木清气,混杂一丝从楼下逸散的甜香,是白日未卖完的桂花酥,甜得有些腻人。
慕晚晴刚卸下那身浸透秋夜寒气的官袍,正用温热的布巾拭脸。水是青鸾一刻钟前烧的,此刻已凉了三分,拭在脸上却正好压下眉宇间的倦意。
窗户未关一阵冷风灌入,桌上那豆灯火猛地一矮,几乎熄灭。
黑影就在这明暗交错的刹那,从墙角阴影里无声生长出来是青鸾。她的呼吸灼热急促,带着剧烈奔行后的血气,肩头衣料裂开一道口子,渗着暗红。
“主上”青鸾单膝触地,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尾音的颤:
“楼里生变,夜枭清空了地字号所有暗桩。我潜入时……听见他对心腹说,地窖里藏的不是金银,是先帝的遗诏铁匣。”
慕晚晴拭脸的动作顿住。
布巾边缘的水珠,滴落铜盆。
“他说铁匣需承影与蝉衣两枚金蝉令合璧,方能开启。”
承影令,蝉衣令。
慕晚晴脑中骤然闪过两幅画面:大慈恩寺高台,玄微子袖中滑落的半片金蝉。李修玄指间把玩的那枚完整金蝉。
原来是一对。
“还有他已确认魅影就是您。今夜子时……必至闻香阁,来夺您的血印。”
血印,即那半片蝉翼令。
无影楼当年将此物交予她时,那老者枯手按在她肩上,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
“此印即汝魂,人在印在。”如今想来,那眼神深处藏的并非托付,而是冰冷的观测。
慕晚晴将布巾掷入铜盆。
“咚”的一声闷响,水花溅上她手背,冰凉刺骨。
她算尽李清瑶的反扑,勘破玄微子背后的蛛网,却未料到最致命的一刀,来自她曾视作凭依的巢穴。
子时月已至中天,清辉如霜,覆满檐角青瓦。
时辰到了。
“吱呀!”虚掩的门扉,无风自开。
黑袍人影静立门框间,如一道裁下的夜色。宽大袍袖垂落,脸上黑铁面具毫无纹饰,唯有一双眼深如古井,倒映着那豆将熄未熄的烛火。
夜枭踏入的刹那,屋内温度骤降。烛火不再摇曳,而是凝固成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连光都被杀意浸透。
“沉得住气”夜枭开口:“不愧是我楼百年一见的魅影。”
青鸾浑身筋骨绷紧,手已扣住腰间软剑机簧,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无形气机如铁索缠身,连呼吸都被攥紧。
夜枭目光掠过她,锁死在慕晚晴脸上。
“交出你的血印我留你全尸。否则……”袖口微震,“焚你三魂,永世不得超生。”
超生二字落下的瞬间,十二道银丝自他袖中暴射而出!
细如牛毛快过疾电,在空中织成一张死亡罗网,封死慕晚晴所有退路,咽喉心口四肢关节,皆是要害。
青鸾目眦欲裂,却连指尖都无法抬起。
慕晚晴未躲,也躲不开。
在那滔天杀意锁定下,任何闪避皆是徒劳。她做了一件近乎疯狂的事,右手探入怀中,掏出那半片冰冷蝉衣令,狠狠按向自己心口!
尖锐刺痛炸开。
金属令牌如活物般贪婪吮吸鲜血,暗淡蝉翼上,繁复金色纹路次第亮起,灼热如烙铁。
力量正被急速抽离,四肢泛起虚软。
银丝已至喉前三寸。
“砰!!”
门板四分五裂!
木屑纷扬间,玄色身影破入,挟风雷之势是李修玄。
他面上慵懒笑意尽褪,眼底戾气如寒冬朔风,剑光乍起“叮叮叮叮!!”
一串密集脆响,十二道银丝被剑锋精准挑飞,深深钉入四周梁柱,尾端犹自震颤不止。
李修玄未看夜枭,反手执剑,剑刃在左手腕间一抹。
血涌如泉。
他将流血的手腕,重重按向掌心那枚完整的承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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