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女卷藏锋，谁在替考？（2/2）

她低头看向桶底，一行清晰铭文烙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长公主府匠作监”。

青鸾嘴角勾起冰冷笑意。

这算是，投名状了。

第二日，金銮殿。

放榜唱名时刻，气氛压抑诡异。

柳如晦站百官中，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烧了，应该都烧成灰了。

“传策论上榜举子，殿前默写！”太监尖细嗓音划破沉寂。

二十七名穿崭新儒衫的“举子”鱼贯而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兴奋。

可当考题《盐铁新议》发下，所有人脸都白了。

不到一炷香，便有三人眼前一黑，直挺挺晕倒。

“看来是诸位才子太过激动，以至气血不畅。”慕晚晴清冷声音响起，示意宫人端上早已备好的茶水，“来人，给各位举子上醒神茶。”

茶水清香扑鼻，几个心虚举子硬着头皮一饮而尽。

茶水下肚，腹中如燃起一团火。

诡异力量冲上头顶，眼神开始涣散，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合：

“是……是柳侍郎……他给了我三百两，让我替考……”

“考题是柳侍郎提前给的……他说只要照着抄就行……”

掺了微量“真言墨引”的茶，让他们的大脑无法再说谎。

三人如竹筒倒豆，将替考细节抖了个底朝天，最后齐齐指向队列中的柳如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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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哗然！

柳如晦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柳侍郎，看来本王有必要再给你加点料。”

李修玄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他拍了拍手，殿外两名禁军抬着一个大油桶，哐当一声扔在殿中。

“这桶上的铭文，柳侍郎可认得？”李修玄目光如刀冷冷扫过柳如晦，“你可知，焚毁科举试卷、意图毁灭罪证，与谋逆同罪？”

柳如晦视线死死钉在“长公主府匠作监”字样上，浑身抖如筛糠。

他完了彻底完了。

绝望目光在殿中扫视，最后落在始作俑者苏离身上。

就在这时，慕晚晴似为避开他疯狗般的眼神，不着痕迹向旁侧了一步。

宽大官袍袖口不经意拂过身侧蟠龙金柱。

一枚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黑色信符，从她袖中悄无声息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大殿里，格外刺耳。

那信符的样式……

柳如晦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见过！

当初追查无影楼刺客时，在白璎珞据点里，见过一模一样的信符！

那是蝉衣门的信物！

苏离……蝉衣门……无影楼……

荒谬至极的念头如闪电劈开他脑海。

恐惧比被定为谋逆之罪更深邃，更原始的恐惧，瞬间攫住他的心脏。

他死死盯着慕晚晴，因极度惊骇，声音嘶哑如破锣：

“你……你究竟是谁？！”

殿上禁军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瘫软的身体，向外拖去。

柳如晦目光却始终未离苏离分毫，那张俊秀清冷的脸上，此刻仿佛与无数或妖媚或冷血的影子重叠。

恐惧最终化为癫狂怒火。

“是你！都是你！”

就在他被拖到殿门的瞬间，这个刚刚还瘫软如泥的礼部侍郎，不知从哪爆发出巨力，猛地挣脱禁军钳制。

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不顾一切转身，朝着那月白色身影凶狠扑去。

“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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