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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笑泪相拥的约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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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月缓缓抬手,抱住了那团粉蓝水母形的精魄:“……空无的精魄。”

三月七有些不好意思:“细究的话,现在它才算是我的本体。”

“构成它的记忆,全部来自相机中的照片和泷白的陪伴,也就是我一路以来的「开拓」。”

“我醒着的时候,你一直都在沉睡。泛泛而谈,在你听来多半没有实感……”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

“所以现在,我带你重新回忆一遍吧?”

精魄化作一本手账,落在长夜月手中。封面是星穹列车的图案,边角贴满了照片,还有一些手绘的小花和小动物。它看起来有些旧了,像是被翻过无数次。

长夜月低头,看着那本手账。

银色的飞鸟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秘境中穿梭,将手账中的记忆片段一一投射出来——

第一页,是星穹列车的餐车。暖黄的灯光洒在桌面上,三月七趴在桌上,手里拿着那本贝洛伯格的笔记本。

“怎么样,星?第一次「开拓」之旅,感觉如何?”

星坐在她对面,嘴角微扬:“很有趣。”

丹恒靠在门框上:“以后还是得注意安全。”

三月七撅起嘴:“哎呀,丹恒老师,咱们今晚是来给星庆祝的,就别说这种扫兴话啦。”

她转向星,眼睛亮亮的:“别听他吓唬人。跟你讲,本姑娘也算半个「开拓」专家——跟着咱走,准没事~”

记忆投影里,角落中坐着一个沉默的身影。

泷白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枚银色羽毛,似乎在打磨什么。

三月七叫他来写手账的时候,他只是摇头,语气冷淡:“我没什么好写的。”

但那只羽毛上,悄悄刻下了四个字——

星穹列车。

三月七看着那个投影,嘴角弯起来。泷白还是那样,做了好事也不说。

她在心里轻轻念叨。泷白就像朵温柔的小花,默默绽放,却能给人无尽的力量。

画面继续流转。

从「罗浮」回来后,大家在讨论下一站。

三月七笑得灿烂:“到时候,我可要使劲拉着你们合影,把储存卡都塞满!”

丹恒说没意见。

三月七转向泷白,语气带着期待。“泷白,你也得一起!不许再躲在角落里啦!”

泷白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好。”

那个字很轻,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下一站……或许是我能陪你们走过的最后一站。

记忆投影里,泷白看着窗外的星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就算会难过,也比让自己后悔要好。

三月七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还有——以后要是哪一站,咱忙别的下不了车,这台照相机就交给你们了。”

“我可不想错过任何一次「开拓」——你们得好好练习技术,争取拍得有我八成好,听到没?”

星说放心吧。

丹恒说我会尽力。

泷白看着三月七灿烂的笑容,掌心的羽毛又暖了几分。

“可别轻易说出这种话。”

画面又翻过一页。

翁法罗斯的营地,篝火噼啪作响。星和丹恒在挑照片,要给三月做手账。

星翻出一张丹恒戴着豹豹碰碰大作战头饰的照片,笑得直不起腰。

丹恒耳根微红:“这……你什么时候拍的,储存卡不是满了么?”

星得意:“不是还有手机吗?怕了吧,好玩到不行的「豹豹碰碰大作战」幽灵头号种子选手——豹子头?丹恒?”

丹恒无奈:“……我不同意,但你请便。”

“真想看看泷白如果戴上这样的眼镜……”

他们又翻出几张照片——奥赫玛、悬锋城、树庭。

丹恒连连点头:“不得不说,你的技术快赶上三月了。”

星更得意了:“不愧是我!啊对了,这张如何:永夜之帷,欧洛尼斯岁月之泰坦,藏在迷雾背后的泰坦……够震撼吧?”

照片上的泰坦模糊不清,显然是匆忙中抓拍的。

丹恒看了看:“这是真迷雾……还是你手抖导致的重影?”

星不服气:“哎呀,当时那场面多紧张,我只能抓拍,有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星忽然抬头:“咦……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丹恒目光扫过四周,落在不远处的泷白身上。

“……三月七?”

他轻声说。“兴许是当时照片捕捉到了一丝「岁月」的神力,给你重放了回忆中的幻听。”

但三月七知道,那不是什么幻听。那是泷白的声音。

很轻,只有一个词——“我在。”

她在翁法罗斯里孤独漫游了97天。

记忆投影里,泷白站在篝火的阴影里,掌心的E.G.O力量与记忆投影相融。

他能做的,就是用意识陪着她,告诉她,我们从来没有忘记她。

从前总怕靠近会带来痛苦,可现在泷白明白,孤独的痛苦,远比离别更甚。

记忆里的星和丹恒继续挑照片,你一言我一语,商量了好几个小时。

三月七看着那个投影,眼眶发热。

他们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商量了好几个小时。

就像在争玩什么游戏,怎么背着帕姆从餐车偷夜宵,谁来洗姬子姐姐的咖啡杯——就像列车上的每一个夜晚。

他们一直都在我身边。没人知道我被遗忘的过去,也没人会心有芥蒂。因为……

泷白忽然走到星和丹恒身边,将一枚银色羽毛放在一旁:“这张,拍泰坦的时候,我用E.G.O定住了一瞬。”

照片上的泰坦清晰无比。永夜之帷的边缘,还能看到一只银色飞鸟的剪影。

星惊喜:“泷白,你…你什么时候拍的?”

丹恒看着照片,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多谢。”

泷白别过脸,语气依旧平淡:“刚好看到,就拍了。”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亲近。他在心里说。

可当星露出惊喜的笑容,丹恒说出“多谢”的时候,泷白忽然觉得,就算以后他们会为我的离去难过,这片刻的温暖,也值得。

三月七看着那个大家,轻轻笑了。她转向长夜月:“你说,对吧?”

长夜月合上手账。指尖摩挲着封面的银色羽毛,沉默了很久。

长夜月抬起头。

她看着站在边缘的泷白,看着那些还在秘境中穿梭的银鸟,看着那根还悬停在她眼前的银色羽毛。

“我没有忘记,”她轻声说:“你第一次换上这身衣服,看向镜子的那天。”

“你的眼睛很清澈。当一切过去,我希望镜子映出的,依旧是那双眼眸。”

三月七笑了:“看吧,你也很天真啊。总是希望镜子映出最美的一面……”

“可是你又不愿相信镜中的自己,如果总是想要替我扛下所有……那咱可真要变成花瓶,永远等不来主场啦?”

泷白走上前。

他将那枚刻着“星穹列车”的银色羽毛,轻轻放在手账上。

“她的主场,”他说,语气平静却坚定:“从来不是你铺好的路,而是我们一起走过的旅途。”

长夜月看着那根羽毛,看着上面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是啊,我完全能理解,三月七。”

“我只拥有「你」的记忆,而你……一直是「我」想被世界看见的样子。”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能从你口中听见这句话,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呀。”

她转头看向昔涟:“动之以情的部分,我做到了。至于晓之以理就麻烦昔涟姑娘啦?”

昔涟笑着上前:“我在呢~终于轮到人家了呀?”

她看向长夜月。

“长夜月小姐,你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目标,恐怕都没有意识到……”

“这一世,翁法罗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变数。”

她抬手,指尖划过虚空。一个虚影浮现——刻律德菈,那位献上自己的半神。

“翁法罗斯濒临毁灭,已容不下无意义的争辩。”刻律德菈的虚影语气决绝:“为了这场救世之战,我要倾覆的「律法」只有一条,要献上的半神也只有一位——”

昔涟点点头。

“凯撒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为最后的「再创世」添加了一道规则:如此,刻律德菈才能确保翁法罗斯不会成为银河对垒的牺牲品——”

“就算只能以铁墓的形式,这个世界也能如她所想那样,自立于星间。”

长夜月的眼神一凝:“……哦?有意思,她要怎么做?”

“很简单。”昔涟说:“「如果『再创世』过程中发生任何异常,立即剔除所有外来因素——无论『记忆』,还是『开拓』——十二枚火种将以最纯粹的『毁灭』完成最后的『再创世』。」

长夜月沉默了一瞬。

“孤注一掷么……”她轻声说:“狠毒的凯撒,莫非她早就察觉到了「记忆」在暗中布局?”

昔涟摇头:“你骗过了所有人,她更不可能知道你的计划。修改这条律令只是出于保险:防止星穹列车和天才们在她陨落后背叛翁法罗斯。”

她看着长夜月,目光认真:“但现在,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银河无疑会落入最糟糕的结局……”

“星、泷白和丹恒,还有三月七,都将与权杖合为一体,坠入「毁灭」。”

长夜月的目光转向泷白:“……你……一直都知道?”

泷白点头。

他掌心的银鸟飞起,与秘境中所有的银鸟汇聚,化作一道银色光盾,将众人护在其中。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说,声音平淡却笃定:“我施展E.G.O指引星和丹恒,不仅是为了找到三月七,更是为了阻止你走向这条绝路。”

他看着长夜月,那双暗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不想让你,让三月七,让列车组的任何人,为了所谓的拯救,付出不该付出的代价。”

长夜月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却还是跟着我走完了整座大墓?”

泷白没有回答,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三月七走到长夜月面前,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一丝闪躲。

“嗯。但我还是决定,要先和你把心里话说开才行。即便内在是一片「长夜」,我也不会害怕。”

“因为此行的终点是群星,我相信,前方的风景足以将昨天照亮。”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长夜月的手。那只手是冷的,透明的,像月光凝成。

但三月七没有松开。

“谢谢你的……溺爱。”她轻声说:“但现在,请安心把它交给我吧。无论是我的过去,还是那道「忘却」的执念……”

“它们都能帮助我,变得比星和丹恒更强!泷白嘛……以后再说啦~”

长夜月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燃烧的光。

“成为你旅途上的一道阻碍,”她微微低头:“我很抱歉。”

三月七紧紧的抱住长夜月:“别道歉呀,「长夜月」。”

“我们本就是同一面镜子映出的表里,对吧?所以,当我们告别分裂,合二为一——”

她的身影与精魄相融。长夜月的身影渐渐变得柔和,不再冰冷,不再锐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月光落在水面。

“「记忆」只会变得更加美丽。”

光芒散去,光锥的碎片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那些银色飞鸟完成了使命,一只接一只化作光点,融入泷白掌心。最后一只飞鸟在他肩头停留片刻,轻轻啄了啄他的耳垂,才不情不愿地消散。

泷白的耳尖微微泛红。他垂下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星和丹恒站在他身侧,看着眼前渐渐清晰的翁法罗斯土地。天空还是那片被忆潮浸染过的灰,但比之前亮了一些。远处的树庭废墟里,金色的余烬已经熄灭,只剩下焦黑的轮廓。

“她们就在这片忆域中么?”丹恒看向某个方向,声音压得很低。

泷白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指尖溢出一缕极淡的银丝,朝着前方延伸。那根丝线在空气中轻轻颤了颤,然后指向不远处的湖泊。

那里有水声。很轻,像有人在用脚拨弄水面。

“不能放松警惕。”丹恒握紧长枪,目光沉下来:“走吧,去找到她们。”

三个人沿着湖岸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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