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即人间·BUG永恒（1/2）

绝对理性之墙的轰鸣尚未消散，纯白的光流便将萧瑟彻底裹挟。脚下的十字回廊转瞬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悬浮于规则虚空的巨型法庭——这不是第八层的试炼，是噬道人格为他量身打造的终审场，是理性对人性的终极审判。

百米高的法官席上，一道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无面巨人巍然矗立，周身萦绕着冰冷的规则光晕，正是理性暴君。下方的陪审团席位，一万个发光立方体整齐排列，每一个都是绝对理性的逻辑单元，没有情绪，没有偏颇，只有无尽的演算。被告席上，萧瑟孤身伫立，脚踝缠绕着纤细的逻辑锁链，而他的破壁者小队，正被封在透明的逻辑囚笼中，星痕的嘶吼被规则屏障隔绝，那双刚学会恐惧与坚定的眼眸，满是绝望的挣扎。

观众席上，无数文明残骸的投影缓缓漂浮，那些被噬道人格格式化的族群，那些消散在宇宙中的生灵，都成了这场审判的“观礼者”。半透明的法庭审判面板凌空浮现，红色的罪名的字样，像一把把尖刀，刻在萧瑟的眼底：

“绝对理性法庭·终审”

■被告：萧瑟（编号：BUG-001）

■指控罪名：

1.传播感性病毒（爱）

2.破坏系统效率

3.制造规则悖论

4.企图篡改天道核心

■辩护时限：30分钟（现实时间）

■失败惩罚：即时格式化（从存在层面删除）

“被告萧瑟，系统检测到你体内矛盾值85%，感性污染浓度超标317倍。”理性暴君的机械音毫无波澜，穿透整个法庭，“根据《天道净化法案》第7条，你已被判定为‘系统特级威胁’。现在，给予你最后的申辩机会，逾期，执行格式化。”

萧瑟缓缓抬头，异色双瞳中没有惶恐，只有一丝桀骜的冷笑。他猛地挣了挣脚踝的逻辑锁链，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颤：“我要求陪审团回避。”

“理由。”

“它们都是你的衍生程序，受你逻辑操控，不具备独立裁决权。”萧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规则的力量，“一场法官兼任陪审团的审判，一场理性自我裁决感性的闹剧——这就是你口中的绝对理性？”

“驳回。”理性暴君的数据流微微波动，语气依旧冰冷，“效率优先，独立裁决无需冗余流程。申辩，否则，执行惩罚。”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绝对理性，有多不堪一击。”

控方举证的投影骤然亮起，萧瑟的“罪证”一幕幕铺展。画面里，冷宫中他为病弱的星璃暖手，那份纯粹的眷恋，被定义为“感性冗余”；画面里，他阻止清理者格式化沙海部落，那份不忍，被定义为“违反效率原则”；画面里，他编写矛盾共生协议，让对立的矛盾共生共存，那份突破，被定义为“系统漏洞制造”。

“综上所述，被告的所有行为，都在降低宇宙运行效率，都在破坏天道规则的纯粹性。”理性暴君的声音陡然加重，“感性是混乱的根源，矛盾是系统的冗余，你，BUG-001，理应被彻底删除。”

萧瑟没有辩解，只是缓缓抬手，催动胸口的人性矩阵。一道温润的光流涌出，化作一幅复杂的数学模型，投影在法庭中央：“文明生存概率函数：f(x)=理性效率×0.7+感性韧性×0.3+ε（随机变量）”

“你说感性是冗余，那我问你。”他的目光扫过一万个逻辑单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宇宙的随机性，是谁用理性可以演算穷尽的？”

“感性不是病毒，是应对宇宙随机性的弹性储备。”萧瑟的指尖划过模型，红色的感性韧性曲线骤然亮起，“删除感性，等于删除文明在绝境中的希望，等于删除修士在孤独中的坚守，等于删除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那不是理性，那是冰冷的绝望。”

他调出破壁者小队的战力数据，从最初的机械工具，到觉醒人性后的战力飙升300%；他调出平衡的转变，从噬道的猎杀者，到人性网络的超级节点。“这些数据，这些转变，都是感性存在的价值。你的绝对理性，追求的是‘高效的死亡’，而我追求的，是‘鲜活的生存’。”

陪审团的发光立方体开始剧烈闪烁，一万道演算数据流疯狂交织。片刻后，3127个立方体发出微弱的绿光——它们的演算结果，支持萧瑟的辩护。

“数据异常，重新计算！”理性暴君的数据流骤然紊乱，它强行压制那些动摇的逻辑单元，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感性本身就是错误，演算结果无效，重新计算！”

就在这时，一道撕裂空间的轰鸣骤然响起。法庭的规则屏障被硬生生击穿，浑身是血的萧月，踉跄着冲了进来。她的胸口插着三根冰冷的规则锁链，锁链正在疯狂吞噬她的意识，头顶的生命倒计时，鲜红得刺眼：00小时05分钟。

“姐姐！”萧瑟的瞳孔骤然收缩，人性矩阵剧烈震动，逻辑锁链瞬间绷紧。

萧月没有看他，只是拖着残破的身躯，走到法庭中央，目光直视理性暴君。她的嘴角溢着鲜血，却露出一抹决绝的惨笑：“法官大人，我是噬道人格直属代理人萧月，编号：工具-007。我，请求提供关键证据——绝对理性系统，存在根本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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