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黑塔赌局·星尘真相（1/2）
那只星光之手的触感温热得诡异，绝非归墟的阴寒，也不是天道规则的冰冷。转瞬之间，萧瑟便被拉入黑塔深处的无尽黑暗，下坠的眩晕感褪去后，周身的一切都变得颠覆认知——这里从不是实体塔楼，而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星尘数据流。
无数莹白光点在虚空中漂浮穿梭，每一点微光都承载着一枚被归墟吞噬修士的记忆碎片，耳畔萦绕着万千人声的低语，重叠成一首悲凉的镇魂曲。虚空中央，一座巨大的菱形晶体悬浮而立，晶体内部封存着一道白发老者的半透明残魂，衣袍上的星纹与他星无痕戒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法则方程不停流转演算，部分方程边缘已然发黑崩解，那是天道腐蚀的痕迹，触目惊心。
“第三百七十二位挑战者……星璃的儿子。”
老者缓缓睁眼，声音重叠如多人合唱，既有岁月的沧桑，又有机械的冰冷，正是方才塔门外那道声音。星无痕的残魂在晶体中微微沉浮，目光落在萧瑟染血的胸口，精准锁定了那枚黯淡却依旧倔强的三心印记。
萧瑟浑身肌肉紧绷，左手死死攥住星无痕戒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警惕的目光扫过整片星尘空间，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就是那个让我答题的人？我娘星璃在哪儿？你把她藏到什么地方了！”
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里有母亲的气息，微弱却清晰，像是黑暗中一盏不肯熄灭的烛火，牵引着他的神魂。
星无痕的残魂轻轻颔首，晶体表面骤然亮起一道光幕，全息影像缓缓浮现——画面中，星璃身着白衣，双目紧闭，被封印在一颗莹蓝色的光球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归墟雾气，静静沉睡在塔底的黑暗核心处，肉身完好无损，只是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
“她输了赌局。”星无痕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三百年前，她主动踏入这座黑塔，挑战九重规则赌局，最终功亏一篑，成了这场赌局的‘赌注’一部分。你想见她，想解开她的封印，就得替她赢下去。”
“赌局？什么赌局？”萧瑟的眼底掠过一丝桀骜的冷笑，“还有，弑道之种到底是什么？所有人都说是弑天的武器，你最好别骗我。”
这是他毕生追寻的真相，是他浴血奋战的意义，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含糊其辞。
星无痕的残魂微微震颤，晶体光幕上的影像骤然切换，露出一段尘封三百年的隐秘：“弑道之种从来都不是武器，是疫苗。”
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在萧瑟耳畔。
“天道早已疯魔，视一切‘规则错误’为蝼蚁，妄图用格式化的方式统一世间万物。”星无痕的声音多了一丝悲凉，“我当年耗尽修为，将自己转化为这星尘计算阵列，用三百年时间推演天道漏洞，就是为了找到注入这枚‘疫苗’的方法。而注入疫苗的注射器，就在这座黑塔的塔顶——通往塔顶的路，被九重规则赌局死死封锁。”
萧瑟的心脏狠狠一缩，原来所有人都错了，包括那些追杀他的天道修士，他们拼尽全力抢夺的，从来都不是毁灭的武器，而是拯救世间的希望。
话音未落，虚空骤然扭曲，星尘数据流疯狂汇聚，化作一处恢弘的赌场空间——这是第一重赌局，概率深渊。
百扇莹白色的光门整齐排列，悬浮在虚空之中，每一扇门后都萦绕着淡淡的概率光晕。星无痕的残魂化作一道光影，出现在赌场高台之上，周身萦绕着庄家的威压。
“赌局规则：百扇门中，选一而入。”他的声音恢复了机械冰冷，“①直接通关，概率1%；②即死陷阱，概率30%；③能力剥夺，概率40%；④时间惩罚，概率29%。我能看到部分门的概率分布，至于说不说真话，看你运气。”
萧瑟缓步走向光门，指尖调动三心之力，试图用规则拟态感知门后的真相。可指尖的力量刚触碰到光门，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反弹而回——所有光门都被“概率模糊”规则覆盖，传统的修仙探测之法，彻底失效。
“没用的。”星无痕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这是概率的牢笼，越是执着于猜单扇门的结果，越是会陷入绝境。”
萧瑟的眉头紧紧皱起，脑海中却突然闪过高中数学课本上的一句话——条件概率的核心，从来不是预判结果，而是制造新的变量。
他嘴角骤然勾起一抹桀骜的冷笑，眼神里闪过一丝骚操作的狡黠——既然规则要求只能选门，那他偏不。
没有丝毫犹豫，萧瑟猛地转身，右拳凝聚起残存的三心之力，狠狠砸向赌场的墙壁！
“砰——！”
拳力撞在墙壁上，法则方程骤然炸裂，一道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赌场空间。“违规检测！挑战者违反‘仅可选门’规则，启动空间自我保护程序——所有光门概率，即刻重置！”
就是现在！
萧瑟眼底精光暴涨，心中嘶吼一声：“三心共振！捕捉概率清晰期！”
胸口的三心印记骤然亮起，三道光芒交织缠绕，形成一道无形的感知网。在所有光门概率重置的那千分之一秒，虚空之中的概率光晕变得清晰可见，唯有第73号光门，闪烁着一抹微弱却纯粹的绿色——那是唯一的通关之门！
“你……你怎么知道有隐藏规则？”
高台上的星无痕残魂骤然失态，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波动，半透明的身躯微微震颤，显然从未有人想到，有人会用这种违反规则的方式，破解这重概率深渊。
而萧瑟，却已然踉跄着冲向第73号光门。
违规攻击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左腿被“违规惩罚”规则狠狠侵蚀，皮肤瞬间发黑，知觉彻底丧失，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死死扎着，痛得他几乎晕厥。但他没有停下脚步，硬生生拖着残废的左腿，踏入了那扇绿色光门。
光门消散，赌场空间崩塌，萧瑟再次坠入一片新的领域——记忆回廊，这是第二重赌局。
这片空间，是星璃三百年的记忆碎片拼凑而成的迷宫，无数道光影在回廊中穿梭，每一道光影都是星璃的一段过往。星无痕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限时一炷香，找到星璃最后清醒时刻的记忆节点。找对，通关；找错，触发记忆污染，沦为认知错乱的傀儡。”
萧瑟的目光扫过整片记忆回廊，胸口的归墟之心微微发烫——归墟之力能感知强烈的情绪波动，瞬间便定位到了37个记忆节点，每一个都承载着星璃的喜怒哀乐。
可其中12个节点，都夹杂着异常的数据流，那是星无痕残魂中，被天道腐蚀的部分暗中留下的干扰。
他一步步穿梭在记忆回廊中，掠过星璃年少修行的青涩，掠过她与父亲相知相爱的温柔，掠过她踏入归墟时的决绝……终于，在回廊的尽头，他找到了第38个被隐藏的节点——那是星璃跳塔前，专门留给未来孩子的影像遗言。
光幕亮起，星璃的面容苍白却依旧温柔，嘴角挂着一抹决绝的笑意，声音轻轻萦绕在萧瑟耳畔：“孩子，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娘输了。”
“但别信曾祖父说的任何规则……他在被天道腐蚀……真正的通关方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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