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种子生根,皇城雷劫(1/2)
种子在丹田里炸开的瞬间,萧瑟觉得自己被从内到外拆解了。
不是比喻——他能清晰“看见”自己身体内部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崩解、重组。那颗指甲盖大小的种子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丹田那片虚无中荡开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原本被天道枷锁污染的经脉开始燃烧,烧掉旧的结构,长出新的、泛着七彩光泽的管道。
剧痛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第一波是灼烧感。从丹田开始,沿着奇经八脉蔓延,每一条经脉都像被灌进了熔化的铁水。萧瑟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破旧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第二波是撕裂感。新长出的七彩经脉和原本的肉体组织产生排异反应,像是两套不同的系统在争夺同一片领土。肌肉纤维被强行扯断再连接,骨骼表面爬满细密的裂痕又愈合,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样蠕动、爆开、再重生。
第三波……是空虚感。
萧瑟突然发现,自己感受不到“灵气”了。
不是周围没有灵气——冷宫虽然荒废,但毕竟是皇城,地底还是有微弱的龙脉残余。而是他的身体,被那颗种子彻底改造后,失去了“吸收灵气”的功能。就像一台原本用汽油的发动机,被强行改装成了用电的,现在油箱还在,但加汽油已经没用了。
他需要新的“燃料”。
弑道之种给他的新道基,需要的不是灵气,是……规则。
准确说,是“未被天道污染的原始法则”。
而这种东西,只有在真实界废墟、归墟之眼、或者某些被天道遗漏的“盲区”里才存在。
“真是……会挑时候。”萧瑟苦笑,嘴角溢出血沫。
现在他体内有两套系统:一套是破碎的旧道基残骸,还残留着天道枷锁的污染;一套是新生的种子道基,纯粹但饥饿,急需养分。两套系统在他体内冲突、拉扯,像两个饿疯了的野兽在争夺最后一块肉。
而那块肉,是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萧瑟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元正在被快速抽取。头发从发根开始脱落,皮肤失去弹性,连眼睛都变得浑浊。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时辰,他就会油尽灯枯,变成一具枯骨。
必须找到规则碎片。
马上。
他挣扎着下床,左腿刚落地就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砖石上,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住了右眼。但他没停,用右臂撑着身体,一点一点爬向门口。
门口地上,刚才宫女打翻的食盘还在。
稀粥已经渗进砖缝,馒头滚到墙角,咸菜撒了一地。萧瑟爬到墙角,抓起那个已经冷硬的馒头,塞进嘴里,用尽全力咀嚼、吞咽。不是为了味道,是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热量——他的身体需要能量来维持最基本的生理机能,否则等不到找到规则碎片,就会先饿死。
馒头像砂石一样刮过喉咙。
但他吞下去了。
然后抓起第二块。
吃到第三口时,冷宫外的脚步声已经近了。
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脚步整齐、沉重,带着铁甲摩擦的金属声——是禁军。至少二十人,正在快速包围这间偏殿。
“里面的人听着!”一个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是太监,“奉陛下口谕,冷宫乃禁地,擅闯者死!现在出来,还能留个全尸!”
萧瑟没理他。
他继续吃馒头,同时用还能动的右手从怀里掏出那枚沙核信物。信物表面的暗红色光芒比刚才亮了一些,像在呼吸,一明一暗。
沙妖族在感应他的位置。
但距离太远,他们赶过来至少需要一天。
来不及。
禁军已经到门口了。
“撞门!”太监下令。
轰!
厚重的木门被撞得剧烈摇晃,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这门是三年前新换的,还算结实,但禁军用的破门槌是专门对付宫门的,撑不了几下。
萧瑟加快吞咽速度。
同时闭上眼,将全部神识沉入体内,尝试沟通那颗种子。
种子在丹田中央悬浮着,表面的七彩光泽已经暗淡了许多——它也在消耗自身储备来维持改造过程。萧瑟的神识触碰到种子时,种子微微一颤,传递过来一段模糊的信息:
“附近……有规则碎片……”
“东南方向……三百丈……地下……”
三百丈,东南方向。
萧瑟在脑子里快速定位——那是皇陵的方向。准确说,是皇陵地下,他三年前吞噬龙气、觉醒饕餮体质的地方。
那里有龙脉残余,而龙脉是大地法则的凝聚体,属于“未被天道完全污染的原始法则”。
“得去那里……”他喃喃道。
轰!
门被撞开了。
木屑飞溅中,六个全副武装的禁军冲了进来,长刀出鞘,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为首的是个中年太监,面白无须,眼神阴冷,手里捏着一块探查用的玉牌。
玉牌正对着萧瑟,发出刺眼的红光。
“好强的能量反应……”太监眯起眼,“你不是凡人。说,你是谁派来的?潜入冷宫想干什么?”
萧瑟慢慢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和馒头渣,平静地说:
“我说了,我是六皇子萧瑟。”
“不信的话,去问三年前安排我住在这里的人。”
太监愣住了。
他确实知道三年前冷宫里住过一位皇子,但那位皇子据说是病死的,尸体都埋进皇陵了。可眼前这个白发苍苍、浑身是伤的老人,说话的语气、眼神里的那股冷意,又确实不像假的。
但玉牌的反应不会错。
这人身上有强烈的、不属于凡间的能量波动,而且那波动正在快速增强——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拿下。”太监后退一步,冷声道,“不管你是谁,先抓起来审问。”
四个禁军上前,两人持刀戒备,两人伸手去抓萧瑟的肩膀。
手即将触碰到萧瑟的瞬间——
萧瑟睁开了眼。
不是普通的睁开,是左眼突然变成了灰色——那种在归墟之眼里、胸口那颗“眼缝”的灰色。灰光从瞳孔中溢出,像雾气般弥漫开来。
四个禁军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不是被定身,是被“修改”了认知。
在他们的感知里,眼前这个老人突然消失了。不是隐身,是从“存在”的概念上被暂时删除了。他们伸出的手抓了个空,因为大脑告诉他们“那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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